苏愿回帝都后又进入了忙碌的工作状态,新年开工宴上,苏愿给工作室的每个人都敬了酒。
“感谢黑姐和大家的不离不弃,新年新气象,我拼了,大家跟上!”
“愿姐,没说的,干了!”
一场开工宴,苏愿喝了有生以来最多的酒,也喝出了团队气势如虹。
黑姐在大家情绪高涨时派发了开工红包,激起又一轮的高潮。
宴终人散时,已是凌晨两点。
秦占良和汪惠昨日到帝都来看孙子,这次会多留几天。
苏愿一早出门时打了招呼,今晚便跟着黑姐回家住。
“你这没有酒量的,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黑姐陪苏愿在路边吐了两次,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漱口,直到苏愿胃里彻底平静下来,两人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凌晨的街道车辆稀少、灯光寂寥,抬头不见星星,似乎又要下雪的样子。
“黑姐,我睡一会儿,到了叫醒我。”苏愿说着便睫毛低垂,闭上了眼。
“好,睡吧!车还要再开一会儿呢。”黑姐左手伸过去轻轻揽过苏愿的头,放在自己的右肩上。
司机闻声调低了音乐,出租车平稳匀速向前。
苏愿真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母亲温柔地笑着,牵着儿时的她去望川山上采野花,花很多,漫山遍野……
丁孟最近也经常做梦,梦里不是在雾里就是在迷宫,眼前的一切总是看不真切。醒来不是急出一身冷汗,就是胸闷得喘不过气来。
新年过后不久就是春节,苏愿不想回去给舅舅添乱,也没接受秦川和秦海洋父子一起过年的邀请,除夕便和黑姐在帝都过了。
春节过后就是又一个春天,寒冷未尽,偶有冰雨。
离开高氏后,丁孟就搬回了婚前的老房子。当年是人人争抢的新小区,如今是从里到外的老破小。
房子是一室一厅,家具和房子一样老,许久没有住人,屋子开窗放了三天才淡去浓重的霉味。
丁蓝这两天给丁孟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打通,最后终于从丁孟原来的秘书那里挖出了丁孟的新住址。
老小区没有电梯,丁孟家又在顶层,丁蓝的细高跟快要崴折,才终于爬到六层。
东西两户的老式防盗门上塞满了小广告,以广告纸的叠加厚度来看,像是好久没有人住。中户的房门半开着,一股浓重的烟雾从房内飘出来,正是丁孟的家。
丁蓝连门也没敲,一腔怨气地跺着高跟鞋就推门进了屋。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丁孟手上夹着烟,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对丁蓝的突然到来倒没有什么惊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找我有事?”
“我要回高氏,你给我想办法!”丁蓝甩了手上的拎包,一屁股坐到丁孟对面的沙发上。
“现在已经不是高氏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丁孟把手上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怎么,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就不管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丁孟头疼,连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
“我无理取闹?如果不是你非要认回你的私生女,我妈会发疯吗?我妈不发疯能疏忽防范吗?如果不是疏忽大意,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我们一家人会成现在这样吗?”丁蓝一连串的质问越说越有底气,仿佛要把丁孟的罪过一一钉在耻辱柱上。
“你妈的事我也很意外,但这跟旁人没有关系。”丁孟对高雅丽的利益往来并不了解,这是夫妻二十多年的一道鸿沟,高雅丽没想让他跨过去,他也没心思追问。
“跟她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在我眼里她就是罪魁祸首!现在你要无条件满足我的任何要求,不然我一个不高兴,就把苏愿是私生女的事情公布到网络上去,让她那个狗屁工作室关门大吉!最重要的是,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丁蓝浓妆艳抹的面孔表情扭曲,仿佛有头凶兽要破口而出。
丁孟顿时气得手抖心颤,“蓝蓝,这二十多年我自问没有亏待你,我们父女的缘分虽然尽了,但是你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是你逼我的!”
“你要回高氏我没有办法,我连高氏的股份都没有,你说我能做什么?”
“那你就去求能让我回去的人!”
“这是妄想!”
“有苏愿在,你就没有选择。”
丁孟胸闷得透不过气来,“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去打扰她。”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等着瞧吧!”丁蓝冷笑起身,摔门而去。
丁孟在房门重摔合上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丁蓝从丁孟的老破小出来,刚到楼下就接到了大鲨的电话。
“你让我盯的人行踪都摸清楚了,先说好了,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哼,再给你加十万。”
大鲨也“哼”了一声,“十万也不干。”他虽然贪财,但也要命,外面逍遥自在不好吗,干嘛要把自己往牢里送。
“废话那么多,等着,我去找你!”
这天是周五,秦海洋放学后被爷爷奶奶带去临省参加秦家家族聚会了。
晚上,苏愿和黑姐带着员工到四合院附近的烤肉店聚餐,刚在位置坐下就接到快递电话说有重要文件需要本人签收。
“什么文件?让他放在大门口就行了,要不让快递送来这边。”黑姐不想让苏愿再跑一趟。
“说是一个大箱子,我回去看看。”近期交付的两个客户自己有印刷厂,苏愿以为是客户回寄的印刷设计稿,便起身离席回去收快递。
守在胡同暗处的丁蓝一直盯着前方,见等的身影出现,便悄悄跟在了苏愿身后。
苏愿走路时一直想着手上几个设计稿要如何修改,推开工作室大门的一瞬间,躲在院墙右侧拐角的大鲨迅速窜上来用左手中的毛巾捂住苏愿的口鼻,而右手上的匕首直接抵在了苏愿的脖子上。
意外发生得太快,苏愿没来及呼救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