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两个地位最尊贵的人的属意之下,很快,兰斯便安排好了许宵怀在国民面前露面的时间。
只是,这次的方式却有些特别。
起因还是因为撒特帝国的使臣突如其来的请求。
“陛下,恕我们冒昧,只是我们已经从圆桌会议长大人那里得知,三天后,先祖便要在贵国臣民的公布他的化形之态。”
许宵怀坐在银发男人的旁边,看着那个紫眸男人眼中闪过的笑意。
没有敌意……
“所以?”
费赛尔德沉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我想,为了表达撒特帝国的愿与贵国交往的诚意,我们愿意和先祖一同出现……”
“这简直是胡闹——”
只是哈鲁的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其他大臣们便出现了并不赞同的观点。
眼看着朝中的大臣对于此事颇有微词,坐在高座上的银发的王也没有出言制止。
“挺有意思的。”
只是另费赛尔德有些讶异的是,坐在他身边的少年突然开口,说了这句话。
“……小乖?”
银发男人眉头轻蹙,有些关切的询问着身边的少年。
却见许宵怀化为猫咪的形态,在男人的手背上安抚意味的舔舐了一下。
有些湿湿热热的,却并不难受。
费赛尔德沉眸,最终选择了放任。
知道得到了爱人的默许的纵容,许宵怀轻盈的跳下了台阶。
最终轻巧的走到站着的紫眸使臣的面前。
不可否认,一瞬间,面对着眼前浑身毛茸茸的雪白猫咪,哈鲁觉得自己的视线根本无法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太……漂亮了。
饶是一向认为矫健有力才是极具美感的鹰兽人,这时也不可避免的发自内心的赞美。
赞美面前几乎浑身都充斥着原始的美感的先祖。
先祖,先祖,你从远古而来,是我们的神邸。
却不知道在他还在恍惚的时候,许宵怀就做了一件令在场的兽都感到有些惊讶的行为。
于是,等到意识到此时贴着自己的脖颈,成为了自己肩膀上重量来源的是什么的哈鲁,第一时间,内心升腾起来的想法竟然是: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以及一个最重要的,无法被忽视的问题:
……先祖,此时在我肩膀上的,是先祖。
如果许宵怀此时知道紫眸男人的想法,一定会恰到好处的问一句:
感动吗?
而哈鲁也一定会回答:
不敢动,不敢动。
当然,毕竟是帝国的首席外交官,哈鲁的心理素质还是非常过关的。
“尊贵的先祖,很荣幸可以与您接近。”
然后强行摒弃了来自外界的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有些“磨牙霍霍”的情绪。
尤以其中的一道目光最为明显。
冰冷的、刺骨的目光,几乎不用抬头去看,哈鲁都知道是谁投下的那道目光。
只是此时踩在紫眸男人肩膀上的许宵怀却没有感受到费赛尔德如冰刺骨的目光。
他只是单纯的有些疑惑,此时与自己距离如此近的撒特帝国的使臣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有些好奇了。
最初只是单纯的认为对方是一个比较大胆,且足够冷静外交官。
但是现在看起来,对方给他带来的惊讶显然不止如此。
“喵呜~”
“哈鲁使臣,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软乎乎的猫叫声,只是其中表达的意味,却并不如哈鲁表面上听到的那般友好。
许宵怀小小声的凑到紫眸男人的耳边,稍显亲密的问了出来。
他并不可耻于自己是在利用。
是的,他在利用哈鲁对自己这副相比起人形而更显得容易接受的完全兽态,对对方套话。
他实在太想明白,对方三番五次的表达了对自己,对于“先祖”浓厚的好奇心。
到底是为什么?
紫眸男人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低下头,有些无奈的回答到:
“因为你太受欢迎了。”
就连我,也近乎是被你一眼征服。
有一点许宵怀猜错了,对于哈鲁来说,无论是化形后的人形,还是完全兽态的猫咪,男人都喜欢。
不,应该更准确一点,是喜爱。
但是许宵怀却不明白。
小猫咪近乎有些疑惑了。
他跳下了紫眸男人的肩膀,在回到费赛尔德的怀中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着,哈鲁话中的含义。
他几乎是笃定,男人没有说谎。
但是只说一半的真话,却比完全的谎言,要更加耐人寻味。
“喵——”
似乎是有些丧失了兴趣,在被银发男人率先伸出手揽抱在怀中的时候,雪白的猫咪有些懒怠的叫了一声。
娇娇软软的,却准确的踩在了……紫眸男人的心中。
这倒是许宵怀没有预料到的,当然,他也不会知道。
“小乖。”
费赛尔德轻声的唤了一声,但是此时乖乖的任由自己抚摸的小猫却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他只好作罢。
许宵怀之所以没有回应着爱人,一是因为,他还在想着,哈鲁刚刚那句话的用意。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贸贸然的接近紫眸使臣,即使是得到了爱人的许可,但是……
总归还是有些心虚的。
只是此时的银发男人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是在离开大殿的时候,告诉还在殿中等待答复的撒特帝国的使臣们:
“艾萨帝国尊重先祖的决定。”
说完,不再去看紫眸使臣脸上的微微绽开的笑意,径直的离开大殿。
*
“小乖。”
几乎是在回到寝宫的一瞬间,银发男人便沉声呼唤着怀中那团雪白的毛茸茸。
“你听到了。”
许宵怀直接在费赛尔德的怀中化成了人形,却没有离开男人的怀中。
他有些任性的逼近那张俊美的好像不似凡人的面容,乍一看上去,竟有些慵懒的猫性。
倏然凑到自己面前的小爱人眼角含满了笑盈盈的意味,丝毫没有一点因为自己有些质问的语气而感到生气。
银发男人托了托手上的娇小的少年的身躯,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走向床边。
许宵怀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净的面颊上,“腾——”的晕染开了一片红晕,为少年增添了几分娇糜之色。
漂亮、而可口的少年。
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站在床边,看着因为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自己强行放下的少年,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我的。
许宵怀却没有迎合上爱人伸过来的手,与俯下的身子。
此时的他,又陷入了每个世界都会有的困扰。
果然,不管之前表现得有多无欲寡欢,清冷高贵,到最后,也会变得食髓知味,饥不可耐……
好像不太准确了。
但是少年此时几乎是有些气呼呼的想着。
每个世界,每个世界——
男人都会在“开荤”后,想要抓紧一切机会,与自己进行着不可描述的运动。
此时,费赛尔德的脸上即使是面如表情的。
但是许宵怀就是知道,此时的爱人,浑身上下,都在透露着想与自己进行“深入交流”的想法。
但是他一向宠着爱人,却也不是不愿意配合着他,纵容着他。
只是……
许宵怀知道,现在的费赛尔德多多少少的,有些生气的意味在里面。
而这是许宵怀所不能容许的。
他可以忍受着爱人时不时因为不能很好的控制好,而有时候会暴露出来的独占欲。
但是他不会给爱人机会,误会自己的承诺和爱意。
“费赛尔德,不可以。”
银发男人有些愣神。
小乖……拒绝了自己。
小乖……居然拒绝自己。
男人顿时有些沮丧了。
许宵怀便看到,明明刚刚还一副势在必得意味的费赛尔德,此时竟然有些可怜意味了。
虽然不想这么说。
但是在那一瞬间,许宵怀却仿佛看到了一只明明想要的到奖励的大狗,因为主人“不近人情”的残忍的拒绝,而瞬间低落了下来。
以至于,连尾巴都有些郁郁寡欢的垂了下来。
“……”
少年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坐在床边的银发男人膝行了几步。
然后,在费赛尔德依旧温和的目光中,抱住了对方……的头。
“乖啊,我只是不像你误会而已。”
“我没有怪你偷听我和哈鲁讲话,我没有生气。”
“我没有生气,好吗?”
许宵怀凑到银发男人的耳边,带着些诱哄意味的表达自己没有怪他的意味。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当然是最喜欢费赛尔德啊——”
“如果你不想我和他一起,那我之后就乖乖听话,绝对不靠近他,好吗?”
明明最开始看起来是会被责备的一方,此时却温情的安慰起了银发男人。
费赛尔德沉溺在少年温热的怀抱中,几乎不想抬起头来。
好想……好想被小乖一直抱着。
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颠倒了。
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反过来将娇小的黑发少年轻柔的压在床上,看着那双有些湿润的乌眸,抿了抿唇。
最后在许宵怀包容的笑容中,缓缓的说到:
“不会生气。”
“小乖不要生气了。”
闻言,少年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