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和给楚风检查身体的医生此刻的神情一模一样,都是满脸不爽,又难以发泄的神情。病房内,几个小护士围绕在楚风的身边团团转着,这是一所偏向于西医的医院,这种正统中医的针灸手术,她们还是头一次见。
楚风从容地洗手,消毒,把衣袖挽上去一截,在他人的眼中,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医学宗师的风度。不过,在王医生的眼中,这种行为却成了装神弄鬼和矫揉造作。
“哼,他也就是欺负鸿羽先生身边没有至亲在,不然的话,怎么会没人阻止他这么胡闹。”
听到这话,韩笑笑有些不乐意了,反驳道:
“我就是他的至亲,我是他的妻子,还怀着他的亲骨肉。我想我们更愿意相信愿意不惜一切保护病人的医生,而不是自始至终一直在旁边说风凉话,什么都不做的医生。”
王医生被韩笑笑给噎了一下,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为了稳妥起见,楚风还是参考了一下医院的诊断结果,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开始施针。
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从西医的专业仪器上来看,鸿羽的肩膀处的神经组织有一处已经全部坏死了,为了避免更坏的情况的产生,在手术的时候,就把这些坏死的神经全部清除了。
现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一处的神经组织奇迹般地再生。然而,对于在神经组织细胞方面还没有取得的现代医学面前,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楚风从桌上的一排针中取出一根,思忖了一下之后,精准地落在了鸿羽肩膀上的一处穴位上。
然而这一针下去,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楚风也不着急,又取了第二针、第三针,转眼之间,鸿羽裸露的后背上,就已经落满了银针,如果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这个景象的话,恐怕会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施针的,如果说他在脖颈处施针还有迹可循的话,现在他的针已经要到后腰位置了,我实在不知道,这一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身边一些中医的议论,王医生的嘴角,也是渐渐浮现起了笑容。原本看楚风的架势,他还真有点怕楚风有两把刷子,回头药师证自己被啪啪打脸了,那就真不好看了。现在看来的话,就连平时不被他放在眼里的老中医都瞧不上楚风,在他看来,楚风就真的是一个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点概念的江湖郎中了。
就在这时,这个医院的院长也是带着主任出现在了会诊室外,两人的额头上都分部着密集的细汗,一看就是急匆匆赶来的。见到王医生,两人就赶忙了解起情况来:
“王医生,现在针灸进行到哪一步了?”
王医生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说道:
“我毕竟出身西医,对中医方面的东西了解不多。不过,据这几位中医前辈的话说,似乎这位楚风,在医学上的造诣并没有传闻中那么深厚。”
说着,王医生就侧过了身子,让两位领导从窗口观察里面的情况来。
楚风像是疯了一样,居然一次性将几套银针同时施加在了鸿羽的身上,从外面看,此刻的鸿羽,就真的像是刺猬一般。
梵梦舒等人见状,也是有些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
要不是知道楚风不是那种性格的人,韩笑笑都要怀疑,楚风是不是在公报私仇,借着给鸿羽治病的名义,来展开报复了。
院长见状,同样也是目瞪口呆,说道:
“这……同时疏通这么多穴位,还不把银针取出,这莫不是在胡闹!”
主任见院长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唉,虽然说这些二代们上面有人,他们自己不怕承担什么责任。但是要是真的怪罪下来,最后倒霉的,还是医院啊!”
听着院长和主任有些丧气的话,韩旭有些不满了,说道:
“喂,你们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还很支持楚风哥哥的吗?怎么一下子就突然改口了?”
院长和主任看到韩旭一行人,也是眼前一亮。对于韩旭的问题,他们并没有怎么回答。毕竟迫于上面的压力说的话,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懂的。
主任和院长交流了几句,就由主任搓着手,来到韩笑笑的面前,说道:
“这位小姐,您应该是里面正在进行针灸手术的鸿羽先生的妻子吧。”
看着主任有些踌躇的神情,韩笑笑犹豫着点了点头。
主任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随即,从助手那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递到韩笑笑的面前,说道:
“之前医院的员工的手续做得不完整,我在这里给您道个歉。按照医院的流程,任何手术开始之前,都是要由家属签署一份免责条款的。”
韩笑笑接过文件,和身后的两女一起查看了一下内容,发现,里面虽然各项条条框框都写的很多,不过核心问题就只有一个——医院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并不对这场手术负主要责任。如果鸿羽的安危或者身体健康出现任何问题,院方将不负任何责任。
梵梦舒长期做珠宝生意,对这些合同自然是能一针见血地看出重点,在明白了院方的想法之后,梵梦舒微微上扬嘴角,对着主任说道:
“主任,你们确定,要让韩小姐签署这份文件吗?要知道,一旦这份文件生效的话,不仅仅是责任和你们无关了,和你们无关的同时还有治疗的成果啊!”
梵梦舒一下子就揭穿了院方的真实想法,也是让主任有些尴尬,不过,他干脆心一横,看着已经被楚风扎成了刺猬的鸿羽,就算不出什么事情,恐怕也不会有任何治疗效果,于是,十分肯定地说道:
“呵呵,这场针灸的主要医师是楚风先生,院方向来秉承着救死扶伤的天职,对于名誉,我们向来是看得很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