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啊,在给病人输液之前,你是不是没有做好消毒工作啊?”
张益源,也就是主治医生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医护工作者都是一脸震惊的神情。
唐雪见听到张益源的话,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连连向前迈了几步,说道:
“张导,你在说什么啊?这种最最低级的错误,我怎么可能会犯啊!而且,病人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过敏了啊!”
然而张益源似乎是下定决心要让唐雪见背锅了,故作高深地说道:
“我当然能看得出来病人是因为过敏产生了浮肿的症状,不过,病人之前在治疗时从未出现任何的不适反应,这一点,病人的家属都可以证明。”
张益源的话得到了家属的一致拥护。在他们看来,张益源是从一开始就给邓志远做手术的人,某种意义上说,是整个邓家的恩人。至于这些每天都轮班的生面孔的小护士,显然是最容易出问题,也是最容易遭受怀疑的。
见主治医生非但不帮自己辩护解释,反而是把矛头向自己身上引,唐雪见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都像是要崩塌了一般。
张益源说道:
“你们倒也不用太过于上心,过敏反应说是大也不大,只要停药之后让病人好好休息,再吃一些抗过敏的药物,压制一下体内的反应,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说着,张益源就拿过开药的单子,开始写起处方来,还顺手把它交给了另一位护士去抓药,举手投足间,都是对唐雪见的不信任。
唐雪见知道别的科室也很忙,她们平常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于是就忍着自己不满的情绪,主动上前说道:
“我去科室把药准备好吧……”
然而,病人的家属听到这句话,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又一次冒了出来,说道:
“行了,你离我们家志远远一点,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看着家属眼中厌恶的神情,唐雪见的心中又委屈又愤怒,明明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责任,为什么她要承担着这种目光和冷眼呢?
就在相邻科室的小护士拿着药房走出门,路过楚风身边的时候,她一个不留神,药房竟然就直接被楚风给抽了过去,楚风展开一看,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你干嘛?”
被夺了东西的护士一脸不满地看着楚风,主治医生同样是被楚风的动作给气到了,对于他刚才维护唐雪见,出风头的事情,已经让张益源很不爽了。
张益源指着楚风说道: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是再在这里妨碍治疗,打扰病人休息的话,我就要让保安把你给清理出去了!”
楚风对着张益源扬了扬手中的处方,说道:
“你如果对自己的医术和良心都足够信任的话,就请你把之前开出的处方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楚风的话让张益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的情绪,不过很快就被他给掩饰住了,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要看处方?简直是个笑话!我们医院有明确的规定,非本院医师和护理人员,其他人一律没有查看我们处方、参与药品调配的权利!小子,你别以为自己上过几天医学院,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我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楚风看起来十分年轻,刚才又保护了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唐雪见,结果张益源下意识地就把楚风也当成唐雪见的同学了。
对于张益源的反应,楚风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员工卡,展示在自己的身前,说道:
“好,你要资格是吧?那我给你,我就是这家医院的正式医师员工,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完全可以去刷这张磁卡!”
张益源愣在了原地,他还真的没想到,楚风这么年轻,居然就成为了医院的正式员工。要知道,现在医院的大部分医师,都至少是博士的文凭起步啊!看楚风的年龄,再怎么算,也最多就是个研究生啊!
张益源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楚风,问道:
“你是正式医师?你是哪个科室的?”
这个问题还真是有点把楚风给问住了,之前孔繁昌做院长的时候纯粹就是给她挂个职位而已,平常根本就不会让他会诊的,甚至大部分的时间里,楚风的人都没有出现在医院里。楚风自己也不知道孔繁昌到底把自己挂到哪个科室去了。
楚风虽然心里迟疑,不过人依然是保持着自信的姿态,说道:
“我在医院里承担的是顾问的角色,本来我是打算直接去找陈院长和沈秘书谈事情的,不过是途中被你的事情所影响了而已。”
楚风也是迫于无奈,才搬出这么两尊大佛来壮大壮大自己的身份。其实楚风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万一陈铭不接受自己的存在,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把自己辞退了,那他可就窘大了。
听到楚风的话,张益源上前走了几步,细细地端详了一下楚风的脸,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还医学顾问,我就想问问你,你干这行几年了啊?还顾问,怕是连最基本的药材都没有认全吧!”
张益源直接就主观地把楚风的解释当成了胡说八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要伸手去抢楚风手里的新处方,说道:
“行了行了,别跟我在这浪费时间了。就算我有时间陪你玩,耽误了病人的治疗,那不是你我能担负得起的责任!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
听到张益源的话,家属们顿时感动得那叫一个感激涕零,相比之下,无理取闹的楚风和,确实显得十分可恶。不过,张益源心底的真实想法可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只是想赶紧把这个过敏的事情给处理好。
毕竟,一旦病人的情况加重,被判定成医疗事故,高层派人下来检查的话,这事儿可就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