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什么需要解释的,直接走,便是了。”
傍晚的绛紫色的日光均匀地撒在清幽的身上,楚风看不清楚清幽的神情和目光,只知道,她的话,应该是真诚的。
楚风重新握紧自己的拉杆箱,微微一笑,对着清幽发自内心地说道:
“清幽小姐,谢谢你。”
随后,楚风就推着自己的拉杆箱,匆匆地离开了。
“朗叔,就不用劳烦您了,一会儿我自己会有安排的……”
清幽等着拉杆箱的动静逐渐消失在走廊上,脸上的神情陡然变得冷冽了起来,直起身子,转过身冷冷地说道:
“出来吧。”
角落里,一个同样靓丽的身影走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唐雪见,又是谁呢?其实她来的比清幽还要更早一些,原本是来关心楚风的,可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楚风有些奇怪的电话内容。就像是在交代,一些盗贼的蹲点的活动一样。
后来,听到清幽的脚步声,一直在偷听的有些心虚的唐雪见就躲到了旁边的角落里,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唐雪见被清幽脸上冷酷的神情弄得十分不舒服,可是为了楚风,她依然咬着牙,用一种尽量强势的态度说道:
“你要做什么?要去给王叔叔和王爷爷打小报告吗?我告诉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师傅他帮了王家的大忙,就算他的身份有点特殊,王爷爷也一定不会为难他的,还有我爷爷,他也会尽力保护楚风的!”
看着清幽冷酷的神情,唐雪见下意识地就把她当成了和自己敌对的一方,以为她要去告发楚风,于是干脆先发制人。
清幽却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唐雪见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人情世故并不是很通透的她看不太出来唐雪见和楚风之间良好的师徒情谊,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只有死人,才是绝对靠谱了。
不过,看着唐雪见明明已经十分害怕却依然坚持着和自己对峙的模样,清幽的手缓缓地从衣袋里抽了出来,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刚才的事情,你知,我知,足矣。如果让我知道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么,就相当于你间接害了自己和另一个人的性命。”
楼下的楚风和朗叔还有王建群客气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让王梓宗陪同楚风一起去做楚风要解决的事情。毕竟,王梓宗对于上京当地的情况,了解还是颇多的。
眼看着楚风就要离开,唐雪见送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对清幽莫名其妙的态度有些奇怪,明明她才是王家的家庭保镖才对,一切的诉求,都应该从王家本身的角度出发才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维护楚风呢?
清幽也看到了楚风离开了别墅,也放心地打算下楼去了。在和唐雪见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听到,唐雪见似乎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清幽小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清幽在原地驻足了几秒。
为什么呢?
连她自己都从来没有想清楚过这个问题吧。
不过,她不能让自己想清楚这件事情。
因为,她一旦想清楚了,那就很难再做一个优秀的保镖、优秀的杀手了。情感,对于干这一行的人来说,永远都是大忌。
“你们都觉得我很迟钝。但是只少我能分得清楚,到底谁是好人。”
说完,清幽竟然主动请缨,要护送楚先生一路,协助他完成要做的事情。
“兄弟,我们现在去哪里?”
王梓宗亲自兴冲冲地上车给楚风当了司机,虽然嘴上这么多问一句,不过实际上,他都已经调出了去杨家杨康健支系的导航了。在他看来,这种对兄弟的女人图谋不顾的人,直接上门干他丫的就完事儿了。
看到王梓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楚风一阵头大,赶忙说道:
“不必了不必了,我们先去一趟刘家就可以了。”
王梓宗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说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先去找那个惦记自己媳妇的男人,先去刘家把他废了!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个刘家,可能甚至要比那个杨家的旁系还要更难对付一些。害,这也没事。有戴凡和清幽两个人在,干他丫的就完事儿了!”
王梓宗跃跃欲试,还时不时给后排座位上的两个保镖挤眉弄眼,一副他俩马上就要上战场的样子。
楚风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个王梓宗被人当做名声在外的混世魔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作为王家的嫡系公子,他该做的事情,也都是做了,还做得十分优秀,可是他不该做的事情,却也差不多都做了个遍。
至于清幽和戴凡,就权当没听见了。
“好了,在这边附近停一下,我要接个人上车。”
楚风瞄了一眼外面,对照着自己手机上的导航,确认了大致就在这个地方。王梓宗也按照楚风的要求,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时,一个小白脸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小白脸正是张忌,至于旁边的那个看起来十分清秀的年轻人——
“我透,这不是白久川吗?楚先生,你和这狗东西还认识?”
王梓宗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白久川刚好上了车,幸好在楚风的要求下,王梓宗直接就开了一辆七座的车来,不然的话,白久川和王梓宗要坐的近一点,估计能直接打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楚先生吗?”
白久川看到王梓宗一脸怨妇一样地坐在驾驶室,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看到副驾驶座向自己微微点头的楚风,也是十分恭敬地上前握了握楚风的手,说道:
“楚先生,好久不见。当年之恩,没齿难忘。”
楚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
“都是往事了。正好现在我也需要你们白家的帮助,就当是还我一个人情了。”
白久川连忙说道:
“楚先生这是哪里的话,若是楚先生需要,我们白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