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厘岛的时候,梵梦舒曾经有一次没忍住,问过楚风:
“楚风,我就问这一次,不管你给我什么回答,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知道结果之后,我都再也不会再问了。”
看着梵梦舒矛盾的眼神,楚风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说道:
“我没能给过去的她幸福,也没有资格,剥夺现在的她、未来的她的幸福。”
楚风靠在梵梦舒的身上,紧紧拥住她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心跳,继续说道:
“不管见面以后的结果是怎样的,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至于我自己的选择,只会有一个,也永远只有一个。”
楚风认真地看着梵梦舒的眼睛,眉眼间露出幸福的笑意:
“那就是你。”
夏国港口城市的夜晚,总是热闹到甚至有些喧哗的。梵梦舒和韩笑笑在酒店的顶层包间里小酌,不知道他们现在在聊些什么,但是看起来十分愉快。
楚风和鸿羽站在天台上,同样是一人手持一杯红酒,细细品尝着,遥遥地依稀可以看到两女静谧小酌的样子,两人的心中都是有种莫名的满足和幸福感。
巴厘岛的事情,终于是告一段落了。
楚风俯瞰着城市车水马龙的景象,对鸿羽问道:
“之后,你和笑笑决定怎么办?”
鸿羽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掩饰不住着幸福感,说道:
“我打算带着笑笑去到南崔莱生活,那里环境良好,治安也很不错,办理签证也不是很麻烦,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远离这些纷扰,和笑笑,就在那里安稳地度过余生。”
看着鸿羽有些天真的模样,楚风却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说道:
“你应该清楚,以血盟的势力,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找你们报复的话,最多只用花费一年的时间,你们的行踪就必然会暴露。”
鸿羽的脸上晃过瞬间的失落,不过,很快就被坚毅的神情所取代了,坚定地说道:
“是啊。我就像是一匹狼,笑笑,本来应该是我所捕食的羊。可是随着时间推移,狼,居然慢慢地,爱上了这只羊。这匹狼,必然会被整个羊群所不容。”
楚风突然猛地一仰头,将手中的酒尽数饮下,随后,将酒杯摔碎在天台上,看着鸿羽,说道:
“鸿羽,来打一架吧。”
鸿羽似乎早就做好了这个时刻来临的心里准备,没有任何的迟疑,也像楚风一样,喝完杯中的酒,将酒杯一摔。
楚风站在霓虹灯下,鸿羽站在黑夜的阴影里,就像是他们早已注定的立场,明与暗,也许会有短暂的交织,但是最终的结局,都将归于对立。
“来吧。”
双方摆好架势,杀气凛然。
事实上,在对韩笑笑叫出“表妹”的时候,楚风只是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些青梅竹马的美好回忆,选择性地忽视了疯狂寻找韩笑笑的时候,对鸿羽强烈的恨意。
而这些情绪,仅仅是之前被搁置了,却从未消失过。
鸿羽感受着楚风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气势,直面着这股庞大的压迫力,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鸿羽,你TMD就不是个东西!”
酒吧的乐队开始了摇滚乐的表演,强烈的重金属的节奏,掩盖住了楚风溢于言表的愤怒。没有任何的技巧修饰,没有任何的步法章法可言,就是重重的一记直拳,对着鸿羽释放了出去。
鸿羽同样是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稳住自己的身形,弓住步子,将自己的重心放低,同样是将双手握拳,显然是准备好了和楚风硬碰硬的准备。
“鸿羽,给老子去死!”
楚风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是把压抑的情绪,都在此刻宣泄而出。就在两人即将碰撞上对方的前一秒,鸿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惨淡的神情,把所有格挡的动作全部松懈下来,像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一样,直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距离过于靠近,楚风已经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这一拳。
“呯——”
热烈的鼓点在酒吧乐队响起,淋漓尽致,毫无掩饰地宣泄着爱与恨。
鸿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摔在了天台的地面上,一口血从口中喷了出去。
楚风看着鸿羽有些凄惨的模样,愣了愣,说道:
“你怎么不躲?或者至少做一点格挡的动作啊!”
鸿羽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一脸笑意地说道:
“呵呵,作为男人,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来,不要客气,打啊!不打的话,我瞧不起你!你可是被我戴了绿帽子啊!你就不恨我吗?要是咱俩的角色互换的话,我肯定把你往死里打!”
听着鸿羽挑衅的话语,楚风心中刚刚才被压抑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冒了出来。有些东西,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听不得的。
他一脚揣在鸿羽的身上,吼道:
“闭嘴!你这个懦夫,不敢来正面的,只会对女人下手!”
楚风骑到鸿羽的身体上,对着他的脸狠狠地锤了下去。很多人对鸿羽外貌的评价,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可是他在血盟干出的那些勾当,又有哪一件不是鸡鸣狗盗,这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霓虹灯闪烁,酒吧的电吉他声像是疯了一般疯狂奏响着,无论楚风的下手有多狠,鸿羽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任何的一句话,最多就是发出几声痛苦的哼哼。
不知过了多久,乐队停止了演奏,酒吧的大厅内掌声雷动,楚风也终于放过了鸿羽,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现在的鸿羽看起来十分凄惨,挂彩、鼻青脸肿、衣衫不整,都可以用来形容他。不过,楚风虽然看起来失去了理智,却没有攻击鸿羽的任何一处要害,算是保留了最后的善良了。
鸿羽缓慢地从天台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此刻,他没有再说任何挑衅的话,而是看着楚风的背影,忍着痛苦站起身,吐了一口嘴里的血,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