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妙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房间里能让她砸的东西已经被砸了个遍。
小助理正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拨打着电话。
终于,她像是承受不住一般,说道,“妙姐,吴总还是没有接。”
坐在床上的章妙恶狠狠地看向她。
章妙站起身来,来到了小助理面前。
她缓缓抬手,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中响起。
章妙连打了个两个耳光,这才觉得解气了些。
她怒道,“你是废物吗!电话都打不通要你有什么用!”
小助理眼含泪水,但是却不敢让泪珠掉下来。
若是章妙看到自己哭,必然是更为毒辣的殴打。
小助理嗫喏道,“对不起妙姐,我这就去打。”
说罢,她站在了房间的角落中,和章妙隔开了些距离。
她默默的拨打着电话,一句话也不敢说。
章妙颓然的坐在床上。
她明白,自己已经是个弃子了。
吴宏宇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个凤凰男一直靠着入赘老婆家生活,章妙也是被他骗着跟了他之后才发现的。
现在热搜上闹得这么大,吴宏宇的老婆肯定也知道了。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会考虑自己呢?
想到这里,章妙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她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怎么会这样放弃?!
章妙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
沈氏的反应速度很快,当晚就表明了要和章妙解除合约。
并且表示会更换《月明志》的女二号一角,所有的费用会由沈氏承担。
章妙面如死灰的看着手机上的违约通知书,她面临的是不少的违约金,里面甚至还包括不少品牌。
想到这里,章妙咬了咬牙,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慵懒的女声,“什么事?”
章妙狠狠咬住了下唇,声音中瞬间染上了哭腔,“姐,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你可不能弃我于不顾啊!现在他们让我赔几百万!我又怎么能赔得起呢?”
那边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章妙的心七上八下的。
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只听到女人淡声开口道,“做这件事情前我就告诉了你要有一个度,可你呢?几次三番的在剧组挑衅那个女人,她怎么不狗急跳墙?”
“云愿之这个小贱人有多记仇你不知道吗?”
说完这话,那边便挂断了。
章妙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床上。
完了,她的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这些事情到底是谁爆料出去的?!
想到这里,章妙突然坐了起来,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助理。
察觉到不妙的小助理刚想跑开,便被章妙三两步的给抓住了头发。
章妙怨毒地开口,“我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外人知道,说!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联合云愿之给我挖坑?”
“好啊你!你竟然敢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章妙扬起了巴掌又要朝着小助理打来。
一边打一边说,“我要是再不收拾你这个小贱蹄子,下一步你是不是要把所有的事情抖落出去了!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难不成忘记了是谁把你从那偏僻的小山村里救出来的?!”
小助理被她打了这么久,身上早已经有了下意识的反应。
她伸出手无力的遮挡着朝自己挥来的手。
听到章妙提出来村里的那些事,小助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突然狠狠将章妙推倒。
这是她的第一次反击,章妙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地小助理。
小助理的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
此时的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痛还是心更痛。
她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喊着,“是你把我从山村里面解救出来的!可是这些年你利用我炒了多少热搜你不知道吗!
我对于你的意义除了每天给你端茶送水,供你打骂,还有什么!”
说完后,小助理飞速的拿起外套,佯装恶狠狠的转头,“我告诉你!我不干了!”
随后,小助理快步离开了。
章妙见状,心里暗道不好。
小助理知道自己不少事情,若是让她跑了,自己那些事情可就全露馅了!
可方才小助理那一下像是发了狠,章妙一时间站也站不起来,好不容易出了门后,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小助理慌乱的逃着。
身上的伤痛远没有心灵上的解脱来的畅快。
她跑到了大路上,狼狈的模样和街边的人格格不入。
忽地,一辆车停在了她身旁。
车上的女人戴着口罩和平光眼镜,看起来很是眼熟。
司黎冲着她扬了扬下巴,“上车。”
她的嗓音清冷冰凉,却是透着抹不易察觉地柔和。
小助理有些犹豫。
上次让她上车的人是章妙,自此之后的六年,自己永远的活在了深渊中。
司黎看出了她的犹豫,朝着身后指了指,“再不快点,她就追上来了。”
小助理目光坚毅,最终还是上了司黎的车。
她僵着身子坐在副驾驶上,动作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身上算不上干净,小助理生怕弄脏了司黎的车。
司黎驱车,带着她离开了。
小助理犹豫了下,问道,“您是,云愿之老师吗?”
司黎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里面有碘伏和酒精,还有一些基础的处理伤口的东西,你先处理一下吧。”
小助理打开面前的手套箱,只见里面装着不少的医药用品。
她的眼睛有些酸涩,小声的道了声谢。
司黎余光扫了眼小心翼翼的女生。
谁能想到,这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
在别人都在享受属于这个年纪的校园生活时,她被章妙硬生生虐待了六年。
“黄文雪?”
黄文雪听到她能准确的喊出自己名字,拿着碘伏的手有些抖,“是。”
司黎接着道,“先去医院做个验伤报告,我陪你去报警。”
黄文雪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呆愣住,没说话。
司黎见状,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转头问,“不愿意?”
“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可以把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