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喝彩,对她表示感激和钦佩。
然而叶凡却暗自摇头,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只怕对方稍后真的带人回来,败退的就是自己这一方了。
果不其然。
眼看刘姝将冲突平息,刘笑实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越发忧虑不安:
“刘小姐,您实在太过冲动了,这下麻烦大了,你们……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边城吧!”
“你这么害怕作甚?那什么金丽馆,很了不起吗?”刘姝一脸不屑。
“其实,金丽馆是边城内的一家风月场所……”
刘笑实话未说完,便被刘姝的大笑声打断,她几乎笑得直不起腰:
“不是吧,一家做皮肉生意的,也能让你怕成这样?你知道本小主的亲戚是谁吗?你当然不知道。”
不等刘笑实回应,她环顾四周,得意洋洋地宣告:
“实话告诉你们,本小主的舅舅乃是边城团练使,深受周文业大人的器重。
“凭他掌控下的数百民兵,无论是城内的地痞混混,还是那什么金丽馆,收拾起来都是易如反掌。”
一个州的地方团练使,虽非正式官职,但权力着实不小。
有这样的亲戚坐镇边城,难怪刘姝始终如此嚣张跋扈。
“原来这就是你的后台。”
叶凡心中了然。
“呵呵,没想到吧。”
刘姝得意一笑,承诺道:“只要你愿意重新考虑,将酿醋秘方和婢女卖给我,我可以确保你在边城的安全无忧。”
然后转向晨生,满脸自信与骄傲:“晨生姑娘,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
“你最好劝劝你家主人,让他将你转让给我,相信我,只要你愿意跟随我,你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幸福。”
“你保证不了的。”
叶凡听完后摇摇头。
“你说什么?”
刘姝眼神一冷。
“没什么,你还是先应付眼前这一关吧。”
叶凡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抬手指向她的身后。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刘姝赶忙回头望去。
只见风雪中,一支类似官兵模样的队伍,从不远处的城门疾驰而出,迅速朝这边逼近。
怎么回事?
刘姝满面疑惑,难道是舅舅得到消息提前赶来迎接?
但她清楚记得,此行并未事先通知对方……
不到几分钟,那队人马已抵达众人跟前。
这群人约摸二十来个,身着半新不旧的军服,一看就是边城当地的官兵。
令人意外的是,刚才被打退的野狼帮竟然也尾随而至。
这正如叶凡所料,野狼帮果然也有靠山。
“官兵对阵团练,倒是有意思,到底谁的后台更硬呢?”
叶凡瞥了一眼刘姝,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面对野狼帮的卷土重来,刘姝毫无惧色,一脸轻蔑地走上前去:“呵,你们几个还真有胆量回来,看来刚才的苦头还没吃够啊?”
野狼帮的刀疤男,脸上顿时掠过一抹羞辱之色。
他指向刘姝,对前方一名腆着大肚子的军官恭敬禀报:“百户大人,就是这个小子的手下动的手。”
“嗯。”
这名军官一头微卷的红发,典型的草原人脸庞,在得到刀疤男的指认后,微微点头。
随后,他腆着肥大的肚腩走出,目光在众人身上逐一扫视。
当他的视线落在人群后面的晨生和朱晓晓时,那双有些肿 胀的鱼泡眼,突然亮了起来。
盯着两位女子多看了几眼,这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眯着眼睛看向刘姝:
“小子,谁借你的胆子,竟敢跑到这里撒野,还欺凌伤害我边城善良的百姓……说吧,这笔账该如何清算?”
“呵呵,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你见过善良百姓会拦路抢劫的吗?”
刘姝毫不客气地反驳:“至于打伤他们……就他们那种行为,没打折他们的狗腿,已经是本小主手下留情,你还好意思找我要说法?”
“找你怎么了,反正你打了人,今天必须有个交代!”
那百户军官态度强硬,全无道理可讲。
刘姝脸色微变,直言不讳:“我都跟你解释过了,你还不依不饶,难道你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放你娘的屁!老子身为边城卫百户,为本地百姓主持公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即便老百姓受了委屈,也应该由州府衙门处理,哪轮得到你一个军官越权行事?”
“少特么废话,老子今天就管定了,你能怎样?”
那百户军官勃然大怒,指着马车上堆叠的货物道:“识相的,留下你们一半的货物,再到老子面前磕三个响头,老子今天就放你们过去。
“否则,可别怪我们边城卫的将士们不讲情面!”
那百户官毫无羞愧之意,振振有词道:“说谁是强盗呢?我们可是边城卫的官兵,行事皆按规矩来。”
“你们这样做,遵循的是什么规矩?”
“这个问题提得好!”
面对周围人的质询,那名百户官与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流露出嘲讽的笑容:
“忘了告诉你们,在这边城,我们就是规矩,懂了吗?”
“你们……”
众人面色难堪至极。
人家明摆着要公然掠夺,他们又能如何?
此时,叶凡走上前去,对着那官员拱手道:“百户大人,我有一问,若是我们不遵规行事,您又将作何处置?”
“不守规矩?”
那百户官嗤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粗壮如萝卜:“本官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乖乖交出足够的银两,要么……”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锁定在晨生和朱晓晓两位女子身上,喉结滚动几下,继而阴笑道:
“要么就把这两名姑娘留下,怎么样,如果你们同意,我就当你们无罪了。”
“图鲁大人,万万不可啊!”
官员话音刚落,刘笑实便从人群后冲出来,直挺挺地跪在雪地中:“大人,您提到的这两位,其中一位是我女儿,恳请您宽大处理,我必定说服刘小姐他们,用银钱赔偿给您。”
“刘笑实?”
那百户官一眼认出此人,厉声斥责道:“你不在上关堡好好修筑城墙,竟敢跑到这里偷懒?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的,图鲁大人,我家中老妻久病不起,我只是带女儿去晋城抓药……”
不等他解释完,图鲁一抹厚唇打断道:“我才懒得听你解释,正好,听说你还欠卫所一大笔债,而且金丽馆正缺人手,不如就拿你的女儿抵账吧。”
“不行啊,图鲁大人!”刘笑实苦苦哀求。
“给我滚开!”
图鲁看也不看他,一脚将其踹倒,随后挥手命令:“去两个人,先把刘笑实的女儿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