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真的不敢了,你不要把我交给大师叔好不好。”
见步西明还是没有回应,江清婉突然放声哭了出来,她越哭声音越大,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步西明突然就不会了。
他愣在那,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江清婉呆愣了好久。他从没见过哪个姑娘可以哭的这么丑,更不会哄人。
“你,你声音小一点!”他可没真的打算把她交出去。可眼下,她的声音要是引来了旁人,可就说不清了。
江清婉像是没听见一眼,还是哭闹的厉害。她一想到自己受了个天雷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还这么惨,就伤心的厉害。
步西明黑着脸,提着江清婉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不许哭!”
江清婉只是顿了一下,就哭得更厉害了:“哇——”
“你凶我!”
你自己抓了我,还凶我!
江清婉越想越委屈,为了任务偷药,为了友情归还。如今她正骑虎难下,左右两难,步西明还要惩戒她,自己真是太惨了吧。
“我,我没凶你。”男人清逸俊郎的脸此刻正不知所措的拧巴着,他叹口气,作势甩了甩袖子把江清婉放到了地上:“这么大的人,哭什么哭。”
“你这么大的人,还不是一样欺负我!你明知道我最害怕乌木子了,呜呜呜——”江清婉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劝你,少费心思,都快要死的人了,成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啊。”蜥蜴精的话说的很欠打,江清婉努力隐忍了下来,告诉自己不要和一只‘动物’计较。
她深呼一口气,才笑眯眯,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对蜥蜴精又说了一句:“看在我们相识几天的份儿上,能不能帮个忙,搭个线,满足一下我临死前的愿望?”
蜥蜴精不说话了,神色有些复杂。
江清婉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还有机会。
“如果你不帮我,万一我抑郁成疾,口感不好,或者一命呜呼······”
“打住!”蜥蜴精被军师吓怕了,现在就怕这群人没了命撑不到封神礼那天:“我帮,我帮还不行么。”
他白了白眼:“那等下午,他再来送药的时候,勉强让你们见一面!”
蜥蜴精咬了咬牙,似乎是坐了什么艰难决定:“不能太久,一会会。”
他做了个手势,继续强调道:“如果时间太久被人发现,我也要跟着倒霉。”
“行,都听你的。”
江清婉狗腿的笑了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这个看守是个蠢蛋,蜥蜴精的智商都不高的?
她正窃笑着,一旁的老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说完,他面色愁重,不知道如何劝说的模样,几番欲要张口又紧紧闭了住。江清婉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下午的时候,还是那个男人来送药,他穿着一身的黑色长袍,与那个巫医差不多的装扮,整个个人却看上去更冷漠难以靠近一些。
他提着木桶声音清冷,只说了三个字:“晚上的。”
吴家的人不愿意,两家就这样大打出手了起来。
李淑儿瞧着,这也不是个办法,只好哭着上前道:“别打了,我回去,我跟你们回去。”
李淑儿拉开吴家的人,哭着说自己回去,江清婉瞧着两方拉扯得厉害,只好和李淑儿道:“你别怕,我和你一起回去。”
李家,李老爷坐在那,除了李家的人还有沈木笙和沈老太太。
李淑儿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跪在了中央。
江清婉瞧着,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干脆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了过去。
“你说,你在沈家究竟是什么回事!”李老爷知道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就立马赶回来了。
他不过前脚刚送女儿出门,后脚就被弃了?
“就是她,她一进门,不,是还没进门,门口就被雷劈了,离奇的事情还在后面,拜堂的时候,竟然也有天雷,这真是造孽啊。”
李老爷听着也觉得非常离谱。
“怎么会,淑儿在家一直很好,从没发生过你们说的这些事。”
“这可是千真万确哟,真是造孽。”沈老太太拄着拐棍,提起这事就满是后悔:“当初,也是你家送去的小画,让我家木笙瞧上了。”
“什么小画?”李老爷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从头到尾都以为是沈家人自己瞧上了自己的女儿。
二姨娘瞧见,连忙岔开话题,她轻轻咳了几声,又看了李淑儿一眼。
“无论怎么说,嫁出去的女儿,还未完婚就被人退了,确实太丢人了,更何况沈家说出了这些荒唐事,如今传出去,更是没人愿意娶她了。”
李桓牵着马车,来到花楼,这会儿正是上课的时候。他叫来妈妈,给她塞了些钱,前后打点了一番,才把车上的女人牵了下来。
“待会儿,能不能让她上去跳一支舞?”
“呦,见过来消遣的,没见过要让自家姑娘上去跳舞的,怎么,公子这是给我送人来了?”老妈妈一双眼睛毒的很,一眼就瞧出了这女子非常人。
异域的眸子,看起来警觉中带着一丝妩媚,尤其是这身段,这比例。
虽然蒙着面纱,也一眼就能瞧得出,是个妙人。
她几步挪动到沈母身边,哭的好不可怜:“是嫣嫣错了,以后,我会喊您沈夫人。夫人,我是真心爱慕少爷的,少爷刚惨遭这样的不幸,就让我陪在他身边,替他排忧解难吧。”
“母亲,我屋内尚无人伺候,媳妇没娶上也就算了,若是女子你都不允一个,我还是出家好了!”
“胡说什么,你姐姐可就你这一个弟弟,我还指望你光耀门楣呢!”沈母白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嫣嫣,阴阳怪气道:“要留下来也可以,只是——”
她头一抬,根本不看跪在地上的女子:“你只能无名无分的在我儿身边。”
嫣沉了沉眸子,道:“我愿意。”
这话一出,沈木笙别提多高兴,又能抱得美人归,又不会影响到他日后婚配。
如此,李桓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