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前面的灯火越来越亮,江清婉急的眼眶里溢出了眼泪,她扒拉着步西明苦苦哀求:“师傅,我真的错了,你快放我下来!”
乌木子铁面无情,他要是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他那宝贝的太子殿下,还不要了自己的命?
“师傅,我真的不敢了,你不要把我交给大师叔好不好。”
见步西明还是没有回应,江清婉突然放声哭了出来,她越哭声音越大,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步西明突然就不会了。
他愣在那,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江清婉呆愣了好久。他从没见过哪个姑娘可以哭的这么丑,更不会哄人。
“你,你声音小一点!”他可没真的打算把她交出去。可眼下,她的声音要是引来了旁人,可就说不清了。
江清婉像是没听见一眼,还是哭闹的厉害。她一想到自己受了个天雷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还这么惨,就伤心的厉害。
步西明黑着脸,提着江清婉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不许哭!”
她急的额头都是汗,不断的用手帕擦着脸。
里面,那位小姐还在怯怯的哭着。
什么嘛,这一看就是逼着人家成亲啊!
江清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阿——”蓝宫权的话还没说完,江清婉就已经冲了过去。
她化形,刷的一下一道光闪过,她就坐进了轿子里。
喜娇猛然一沉,抬娇子的车夫差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蓝宫权?”金凤有些古怪的笑了笑,“我可没说浮止抽取凡人魂魄,是为了蓝宫权。”
玉珏忍不住了。
金凤话里话外对浮止和蓝宫权的袒护让他实在火大。
他忍耐着,在空中写出几个字给乌木子和步西明看。
“蓝宫权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怎么感觉他向着蓝宫权说话呢?”
步西明看了一眼,垂下眸子,眼底升起一点冷笑:“既如此,殿下,我也没说此事就是蓝宫权同浮止勾结所做。不过我实在好奇,这个蓝宫权,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想知道?”
“当然。”
金凤似乎轻哼一声:“好。我便告诉你。”
有江晨和阿离在,他倒是放心了不少,江晨的法力太弱了,但阿离不一样,四大魔兽之一,还是有些能耐的。
“你方才说,凡尘与蓝宫权成婚了?”步西明挑眉。
“是啊!”提起这个,阿离就烦躁的不行:“我追随魔尊多年,原本想着,继续跟着也就罢了,谁知道,魔尊突然就变了主意,蓝宫权,是蓝宫权哎!”
阿离深呼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老子看管了他那么多年,一朝出来就成了魔尊的小丈夫,连蓝麒都欺负到了我头上,老子不能忍!”
江晨嗤笑一声:“平日里,你可没少给蓝麒冷脸色看,如今他主子得势,不折腾你才怪。”
“那也怨不得我,看护蓝宫权可是魔尊下的令”阿离烦躁的捞了捞头:“总之,我就是不回去!”
他哼哼唧唧,很是不爽,江清婉窃笑,拍着他安抚:“好好好,咱们不回去,留在凡间看着皇城也不错,大不了我去和师叔说一声,留你下来看门,也是挺好的。”
霎那,阿离面色一黑,总觉得哪里听起来有些奇怪。
“不是看门,是镇守,镇守!守护百姓平安!”他极力纠正江清婉的用词。
“对对对,就是这么一回事。”江清婉笑了出来。
这几日,凡间的日子可不安稳。
阿离来了没几日的功夫,血魔剑就又有了异动。
这回,震动得更厉害。
“那个蓝宫权,是祖天帝之子。”金凤的语速很慢,带着几分哂笑似的,有些古怪,“不然你以为,凡尘至今都没有动他的原因是什么?”
这话一出,连乌木子都僵住了。
怪不得……
当初混沌之时,天族,魔族乃至人族,三道势力井水不犯河水,祖天帝的身份更是在三道都备受尊敬,蓝宫权,怎么会是他之子?
“祖天帝之子,怪不得……”步西明笑了笑,笑容冷凝。
他拿过乌木子手中的通天镜,袖子一拂,镜面上的光便消失了。
殿内此时静悄悄的,几个人都不再出声。
“你们有没有发现娇子变沉了?”
“是啊,到时候拼都拼不起来!”白夕唬着脸说道,见江清婉一副信了的样子只觉得好玩又好笑。
白夕忍住笑意吓唬她:“反正啊,步西明是上神,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你现在更容易死,你乖乖地待在这儿,我帮你去找他,好吗?”
江清婉勉强按捺住心思,点头乖巧道:“好。”
白夕没有食言,当晚见江清婉的状态好了一些后,吩咐底下的虾兵蟹将看好她不准乱跑,独身一人出了西海。
这一晚上江清婉彻夜难眠,白夕也久久的没有回来,她看着自己的四肢关节似乎在慢慢愈合,撑不住想要出去。
直到第二天上午,白夕才姗姗归来。
他脸色沉得吓人,一进来先检查了江清婉的状况。
江清婉急得直问:“怎么样?我师傅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别说了,赶紧把娇子抬去,拿了喜钱就赶紧走,两边都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主。”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敢说话,毕竟里面的那位是要嫁进沈家的人。
轿子里,江清婉松了一口气才发觉自己还捂着那小姐的嘴。
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嫁?”
那女子疯狂点头,哭的一脸都是泪水。
她就说嘛,成亲哪里还有新娘子哭鼻子的!
“我现在松手,你不要乱叫哦。”
江清婉只是顿了一下,就哭得更厉害了:“哇——”
“你凶我!”
你自己抓了我,还凶我!
江清婉越想越委屈,为了任务偷药,为了友情归还。如今她正骑虎难下,左右两难,步西明还要惩戒她,自己真是太惨了吧。
“我,我没凶你。”男人清逸俊郎的脸此刻正不知所措的拧巴着,他叹口气,作势甩了甩袖子把江清婉放到了地上:“这么大的人,哭什么哭。”
“你这么大的人,还不是一样欺负我!你明知道我最害怕乌木子了,呜呜呜——”江清婉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大有一副要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