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行早已觉察到。但大好机会,不容错失。
有舍有失。
取重要的,舍弃当前不重要的细节。
“如你所见。”他淡淡的扫了眼。
戎丞懵了,指了指里头,“有啥吗?你俩这不会这是背着我来偷机密来了。”
陶桃轻咳一声,“那倒不至于。只是为了维护两地的平和。你可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戎丞仔细凑过去,鼻子嗅了嗅。
怎么有股,很冲的那种,硫磺粉的味道啊。
“你们往里头放炸药了?想炸人吗!”戎丞惊怔,“你俩也太胆大了吧。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来着。”
宋景行声音清淡,“嗯。”
戎丞:“……?”
咋还承认了呢。
陶桃眼看着瞒不过去了,示意他压低声音,拉他一起躲好,“我发现你父王,跟西洋人交易了大量的火货。想趁此偷袭大允朝。这不公平。”
戎丞闻言,看向那里头。
地上甚至出现一些微黄的粉末。
蹲身过去,指腹摩挲了一下,放到鼻子前头闻了闻。
“这,这好像确实是啊……”戎丞站起身,一脸茫然,“我父王,怎么会做这种阴险的事!我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戎丞紧紧捏着拳头。
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啊!到时候肯定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但现在是怎么个回事!
宋景行负手,淡淡道:“确定要在这里聊么。”
再不走,人就真来了。
戎丞摇摇头,“你们快来我大殿里吧!我那最安全。”
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陶桃一点头,将手递给景爷。
男人紧握着她。
三人一同前去了大殿。戎丞在到之前就遣散了宫人,暗暗的让他二人走进去,才关上了大殿的门。
“宋兄,妹妹。快进!”戎丞又去关窗,确认没人。
此刻出宫,正在风头上。怕是不行。
要走也要夜里三更半夜走。
宋景行身形挺拔,淡淡候在窗边,侧身伸手打开窗子,看了眼外头。
他的眸光紧眯了眯。
“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戎丞过来问道。
陶桃下意识探头过去,帮景爷帮窗子关上。生怕被其他路过的禁军看见。
她可是谨慎第一名。
宋景行拂袍,坐进了大殿里,他兀自倒了一杯热茶。
“此事。你当真不知情么。”他看向戎丞。
戎丞一脸问号。
一屁股坐过去,戎丞说道:“我真不知道啊!你们什么时候行动我都不晓得。这要是早告诉我,你们何必冒这风险。我去为你们探探。”
虽说是摩洛国的人。
但戎丞心里也是有杆秤的,一定要讲究公平公正。
陶桃扶额,“你还是算了吧。别给我们拖后腿就不错了。哪一次你自己行动没出错过的?到时候牵连了我们,事情闹得更大。”
宋景行淡淡饮茶。
桃桃这话,说的不错。
戎丞撇嘴,委屈巴巴,道:“你们压根就不信我。”
要是相信,早就愿意让帮忙了!
哪能做什么事,自个都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这些也就罢了,还要被嘲讽两句。太不是人了吧。
戎丞一个人生闷气。
宋景行正听着殿外的脚步声,“禁卫军在四处搜查。”
陶桃看了眼外头。
的确有一些人影在窜动。
“他们应该不会查到戎丞这里来吧?”她寻思着。
戎丞拍拍胸膛,“我这肯定查不到。自家人都查,太不够意思了。要真查了,说明我父王对我有异心。”
虽是说起来轻描淡写,但戎丞心里还是忐忑的。
陶桃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到时候乌鸦嘴。”
戎丞回头,心痛。
“桃儿,哥哥你还不信啊?”戎丞捂着自己受伤的心口,俊脸带着伤痛,“哥哥的心都快被伤的疼死了。过来,给哥哥揉揉。”
凑过去,就要捉住她的小手。
陶桃飞速地收回手,站在了宋景行的身侧,“景爷,他想吃我豆腐。”
宋景行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
戎丞讪讪,“我也就过个嘴瘾。没真想那么做。就算我那样做了,也是合情合理啊。她可是我妹妹。”
陶桃心想:你这是打着妹妹的旗号,暗暗想着其他的事情吧。
殿外的禁卫军四处搜罗。
不少人大喝着。
“快找!国主发怒了,若是一日之内找不到,我们通通掉脑袋!”禁卫军头领咆喝。
禁卫军守护宫廷的安危。
火货被盗,第一个肯定是他们遭殃。
宋景行神色平淡,“要查过来了。”
戎丞说道:“不可能。我是什么人?他们也配查我的大殿。”
刚说完,禁卫军就拍门了。
“殿下,请开门!”
一声传来,戎丞变了脸色。
糟糕,打脸了……
陶桃看了眼殿里,与景爷交换神色。
宋景行抱着她,滚上了床榻。
戎丞看呆了:“不是,你们……都这空荡了,还在我榻上做这事儿!”
哪想,床榻底下有一个暗阁。
宋景行冷淡的敲开暗阁,俩人进了暗阁内。
陶桃舒了口气,里头一片漆黑。
“还好。还有这个机关。当时我就是掉进这里,才没被发现的!”她伸手拍了拍,就是上面这块板子有点顶。
宋景行在她身底下,垫着她一些。
不让底下的板子,膈着她。
“禁卫军搜完,不会停留。一会就能出去。”他淡淡说道。
陶桃颔首,那些人应该不知道这儿有暗阁。
寝殿被打开,戎丞开门,问禁卫军说道:“出什么事了?”
禁卫军说道:“请殿下恕罪。我等奉国主之命,彻查宫中每一个角落。属下搜完就走。”
说完,兀自进了屋里头。
戎丞眉头紧皱,“查快些!”
禁军走到了床榻旁,伸手掀开帘子,检查了一下。
陶桃感觉呼吸都沉重了。
别发现,别发现……千万别发现!
宋景行的大手,覆上人儿温软的唇,在她耳垂低哑道:“屏气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