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临近中午一直喝到了过晌午。
反正左右无事,啤酒就像喝水一样,除了涨肚多上几次厕所之外,没啥感觉。
正在三人喝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诊所的大门口慌里慌张的冲进来一个人影。
李铁柱定睛一看,原来是村民赵有根,也就是赵小沫他爸。
此刻的赵有根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憨厚模样,浑身上下都是土,上面还有几个鞋印,鼻孔还淌着血,脸上还有几个五指印,显然是被打的不轻。
李铁柱有些懵逼,扶着赵有根坐在椅子上,问道“有根叔,你这是咋地了,谁打你了?”
赵有根龇牙咧嘴的坐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述说了一遍,“这不,上午你在村部下发的勘察文件我也看过了,当时也是激动坏了,我家在南山也有二十多亩土地,那都是我爸妈还有我姐嫁人之后留给我的,原本想着种一辈子地算了,没想到这下面居然藏着铁矿,这不就是天降横财吗,我听说王晓明想要五千块钱一亩地给收了去,当时就合计这价格也太低了,要是之前的土地都够低的了,现在这下面有了矿,那就更是无价之宝了,这点钱简直就是打发要饭的呢,所以我就跟你婶子在家合计怎么办。”
“可是刚才吃完晌午饭,我正在家午睡,一帮子腰粗膀圆的大汉就闯进了我家里,对着我就是一顿削啊,你看看,我被揍成啥样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我被他们干趴下了,为首那个中年汉子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二话不说,就让我签字按手印,说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就把我废了,还要,还要奸了你婶子啊,呜呜呜。”
“我拿起文件瞅了几眼,见是一份土地转让协议,那上面写的是五千一亩地,他娘的,这就是赤裸裸的明抢啊,这跟古代的土匪恶霸有啥区别,这都啥年代了,为啥还有这种事情出现,这不是白菜价吗,傻子才会去签。我瞅准一个时机,拔腿就跑,我本来想着跑去村部的,一想到那里连他娘的村长都没了,去那里干鸟啊,我也想着去民兵队长赵红兵家里,转念一想,这赵红兵估计也挡不住他们啊,他不过就是当了两年义务兵,花拳绣腿倒是会两下子,真要跟地皮流氓干起来,也是白瞎,我就想啊,全村最能打的也就是柱子你了,我就来找你了。”
李铁柱仔细认真的听着,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这王晓明动作居然如此之快,上午刚刚翻脸,下午就叫来了黑社会来强逼着村民签协议,这家伙的吃相真是越来越难看了,真真的就是明抢了。
李铁柱也是气愤不已,给赵有根递了根烟,安慰道“有根叔,你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赵有根点燃香烟,深深的吸进肺里,心情这才有些平复道“柱子啊,你可不能撒手不管这事啊,这事可还是你在村部捅出来的,我们相信你,才跟他王晓明对着硬刚,可我们哪里是这家伙的对手啊,你可得带领我们大家伙把地给保住啊。”
李铁柱闻言连连安抚“放心吧叔,我是不会让这帮瘪犊子得逞的,要地也可以,拿不出一个公道的价格来,他们就休想!”
二人正在说着话,诊所的大门发出哐当的一声巨大的响声,门框上的玻璃瞬间散落了一地,紧接着便闯进来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
进门口,他们左右扫视几眼,然后快步向前,一把拎起正傻楞在那里的赵有根,恶狠狠的道“麻痹的,居然不听话,跑啊,你接着跑啊,我告诉你,我们是青龙帮白龙堂曹老海的手下,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有人能从我们的手中逃脱的吗?你这鳖孙也不能例外。”
说完,就要拽着赵有根的头发往外拖,丝毫也未将屋内的几人放在眼里,那模样十分的嚣张霸道、目空一切。
李铁柱哪里能再惯着他,伸手抄起桌子上的木筷子,照准那家伙拽着赵有根的右手用力一插,之间木筷子瞬间没入了魁梧男的手掌,一道血线顿时飚射出来,窜起老高。
魁梧男立马松开了赵有根,左手捂住受伤的右手手掌,不停的哀嚎起来。
李铁柱又是一脚势大力沉的飞踹,正中这家伙的胸口。
魁梧男原地起飞,砰的一声装在了砖墙上,昏了过去。
李爽和郭老虎也没闲着,就在李铁柱暴起伤人之际,二人飞速的抄起桌子上的空啤酒瓶子,照着另外一个魁梧男的脑门和后脑勺哐哐就是两下子。
玻璃碴子掉了一地,魁梧男似乎没啥事,继续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爽和郭老虎以为这家伙正向电视之中演的那样,在装逼或者憋什么大招,有些警惕的朝着旁边躲闪了一下。
没想到原本呆愣不动的魁梧男,突然毫无预兆的哐当一声,倒地不起。脑门上还流出了咕咕的血迹。
“卧槽!”
李爽和郭老虎惊呼出声。显然都没料到这家伙这么不禁打,两啤酒瓶就给干挺了。
赵有根见到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面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铁青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显然是吓得不轻。
李铁柱见状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有个叔,你咋了,不就是打个架吗,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赵有根此刻却是虚汗哗哗的往外冒,脸色蜡黄,虚弱的道“我,我晕血!”
“哎呀卧槽!挺大个老爷们儿,你至于吗你!”郭老虎张口就来,丝毫也不顾及躺在地上的赵有根的感受。
李铁柱回头剜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他娘的给我闭嘴,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