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被这家伙给噎的够呛,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继而转换战略道“只要你能完成,我就跟领导申请,可以减缓你的刑罚,怎么样?”
毛士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求生的渴望令他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减弱刑罚的机会,双眼放光的道“当真吗?”
李铁柱笃定的点了点头道“你先绑吧。”
毛士强这才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当他看到上面的绳结之时,面色顿时剧变,待他还要再次仔细观看之时。
李铁柱却一把将手机抢走了,还用钥匙将他的双手给解开,淡笑道“怎么?能不能绑出来呢?准备好了我就要开始计时了。”
毛士强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握着绳子的双手此刻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但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认命一般地低声道“开始吧。”
李铁柱便点开手机中的计时器,上面的数字顿时飞速的跳动起来。
毛士强双手握着绳子,绞尽脑汁的回想着刚刚看到的绳结的样子,却只觉得大脑之中一片空白,胡乱的将绳子缠绕了几下,还是不得要领,抬头望向李铁柱手中计时器上飞逝的数字,更是觉得无比的烦躁慌乱,他从未觉得一分钟的时间竟然如此之快。
额头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滴落下来,他却完全顾不上去擦,试图沉下心来去绑绳结,双手指头却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看起来备受煎熬。
李铁柱都替他难受,望着手机上已经到了一分钟,李铁柱按下了暂停键,望着毛士强冷笑道“怎么样兄弟,还有什么好说的?”
毛士强听到此话感觉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自己的头上,扔下了手中的绳子,惨笑道“这么一个绳结又能说明什么呢?你们警察就是这么断案的吗?是不是太过武断了呢?”
李铁柱见这家伙犹自死猪不怕开水烫,看样子还是不服气,便开口道“实不相瞒,这是在现场女尸尸体上发现的绳结,你既然说是你一个人干的,那么你又不会绑这种绳结,这说明什么呢?嗯?”
毛士强此刻已经脸色灰白,虽然没开口,但眼神之中的绝望之色已经溢于言表,还是死死的闭着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铁柱也不想跟这家伙墨迹,便扭头离开了审讯室,临走的时候还回头说道“毛士强,不要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没办法了,南疆市的公安干警还没有那么不堪,等你再想开口的时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把他拉下去吧。”
李铁柱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审讯室。来到了隔壁屋子,站在硕大的镜面后面,能够清晰无比的看到审讯室内的境况,毛士强那种颓废纠结的神色也映入眼帘。
屋内此刻站着几名警察,有龚局长、程潇潇等人。
嘎吱,房门此时被打开,一名年轻警员带着一名中年胖警察走了进来。
中年胖警察见到龚建,立即下意识的立正敬礼,大声道“报告龚局,北市区李家洼派出所所长李风军奉命前来报到。”
龚建摆了摆手,淡淡的道“放松放松,小李啊,听说你报案说你老婆失踪好多天了,有这回事吗?”
李风军闻言立即正色道“是的,多谢领导关怀。”
龚建显得有些无语,自己只是让他来协助办案的,怎么被这家伙误以为是体恤下属了,也不好说破,只能语重心长的道“小李啊,我们昨晚接到报案,发现了一处凶案现场,并且抓到了一名犯罪嫌疑人。”
龚建还没有说完,李风军脑袋嗡的一声响,身子晃了几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旁边的警员见状,赶忙伸手将他搀扶住。
李风军这才站稳身形,嘴唇哆嗦的道“那,那个,是不是我老婆已经遇害了呢?”
龚建出言安慰道“小李啊,你也别太着急,目前案件还在侦办阶段,女尸还在法医的解剖过程中,身份还有待确认,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找你来呢,是想先让你辨认一下犯罪嫌疑人,你看看认识不?”
说完便转身指向了镜子对面铁椅子上的毛士强。
李风军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面色依旧惨白的望向对面。
他盯着毛士强观望了半天,脑子也在飞速的旋转着,想要从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中辨认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十分钟后,李风军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费力的道“不认识,没印象。”
众人听完不免有些失望,要知道,之所以叫李风军来,是警员们经过一晚上的仔细排查失踪人口后,筛选出来的几名最大可能是受害者的失踪人口。
此刻被李风军一口否定,极大的打击了办案人员的信心。
龚建见状也不好多说,便开口道“小李啊,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等法医解剖结束后,你去辨认一下尸体吧。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李风军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眼见案件一时间陷入了僵局,龚建开口道“法医什么时候结束尸检?血样的DNA比对工作进展如何?”
南疆市刑警大队大队长孙杰上前一步道“报告龚局,尸检工作应该马上就会结束,血样的DNA比对工作暂时还没有结果,痕迹科的同志们已经联网到国家的DNA库进行海量比对了。”
龚建点点头,指示道“尸检结束,马上安排几名失踪人口的家属进行现场辨认,注意安抚好家属情绪,避免节外生枝,血迹比对工作要抓紧,这可是现场发现的极为重要的物证,血迹跟毛士强的比对过了吗?是他吗?”
孙杰赶紧一五一十的汇报道“现场血迹已经确认不是毛士强的,解剖结束我们马上安排尸体辨认。”
龚建摆了摆手,孙杰便退了出去。
几人坐在椅子上休息,等待着好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