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闻听此言,一众人瞬间愣在了当场,互相对望着,皆是有些畏惧之色,此刻的他们有些心虚了,知道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失势的前任帮主,这家伙还有另外一重更加恐怖的身份——市长的千金,她说这话绝对不是口出狂言,而是真真切切的有那个实力,一时间大家都举步不前,在原地踟蹰着。
白薇薇见状,跟李铁柱架起了山鸡,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矮个男子猛地窜到了三人的面前,伸手挡住了去路。
白薇薇见到来人就是一阵的蹙眉,道“土行孙,你什么意思,居然敢挡我的去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土行孙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大姐您别误会,借我个胆子我都不敢与您为敌,我还不至于那么自不量力。”
白薇薇冷哼道“那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开,小心我一脚踢死你。”
土行孙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道“不过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可不行,那样我们就直接暴露在你的怒火之下了。所以呢,我们需要一个人质留在这里。”
白薇薇怒极反笑道“你是个逗比吗,到了现在居然还想着让我留下来给你们当人质,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我看你们今天谁敢把我留下!”
话毕,白薇薇身上散发出了一种逼人的气势,那是一种久居人上的上位者的气势。
土行孙被这凌厉的气势居然逼退了两步,堪堪站住身形后道“大姐,你误会了,吓死我也不敢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山鸡呢,还是我们朱雀帮的人,而且是你的心腹亲信,你可以自由的离去,但是山鸡还要留在朱雀帮,要是你哪天想动用自己在白道的势力来对付我们,我们也好让山鸡哥跟您好好说说情啊,您说呢。”
白薇薇死死的盯着土行孙道“你小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原来你是想把山鸡当做人质啊。”
土行孙一脸猥琐的笑道“话虽如此,但您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有一点你大可放心,只要山鸡在我们这一天,我们一定好吃好喝的供着,要啥给啥,但是,一旦我们遭到了官方的针对打击,可就不好意思了,山鸡将会为你的行为付出血的代价。”
白薇薇面若冰霜的道“你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我,要是我不答应呢。”
土行孙咄咄逼人的道“白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们之所以会出此下策,也实属无奈之举,要是没有人质在我们手里握着,你一旦走出这个门,肯定会翻脸不认人,一句话就能把我们给彻底整垮,到时候我们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哭都找不到坟头,我们不得不未雨绸缪,做出最坏的打算,我们答应放你离开,已经算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仁至义尽了,你要是想着赶尽杀绝,那我们也不是泥捏的,也就只好拼死一搏了。”
山鸡这时候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开口道“白姐,土行孙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推出朱雀帮,你们先走吧,我就先暂时留在这里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总会再见面的,保重!”
说完,山鸡朝着李铁柱道“柱子,白姐就托付给你了,拜托!”
说完,山鸡一抱拳,便朝着土行孙等人走了过去。
白薇薇刚想拉住山鸡,李铁柱却是伸手拉住了白薇薇,微微摇头,随即将白薇薇拉到稍远的地方,在耳边低头耳语了几句。
白薇薇原本还有些狐疑,闻言双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震惊的望着李铁柱道“真的吗?”
李铁柱认真的点了点头。
土行孙见二人表情有异常,顿时警觉起来,大喝道“那小子,你鬼鬼祟祟的在那嘀咕啥呢?有啥话,摆在桌面上。”
李铁柱猛地回头,一双野兽般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土行孙道“卧槽,你个三寸丁,你是傻逼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我跟白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的了?我们俩说点私密话还要跟你这个丑八怪打报告吗?你算他妈的哪根葱啊?既然你这么猥琐,想探听别人的隐私,那我也先问问你,你老婆骚不骚?浪不浪?她背着你有没有偷男人?不过,瞅你这幅尊荣,你老婆估计也就是个恐龙,估计也没人下的了那个嘴吧?”
李铁柱的一通狂损,搞的土行孙一阵的气结,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指着李铁柱干瞪眼不出声。
一旁围观的众人也都笑出了猪叫。
土行孙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恶狠狠的道“你小子嘴巴太臭了,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一定把你薅下一层皮来,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铁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你这种货色还有脸配在这里大言不惭,你也就是一个谋权篡位的小人,这在古代的帮派里面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就你这幅操行也想掌管朱雀帮,你还真是有点迷之自信啊,你图谋帮主之位还不算,居然还要逼迫前帮主将自己的心腹留在这里当人质,你这简直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你这种人大概不懂什么叫感恩,更不懂得什么叫善恶到头终有报吧,劝你别太猖狂了,小心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土行孙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小子,少在这里装蒜了,整个朱雀帮谁不知道,你跟白薇薇关系不一般,要啥给啥,要钱出钱,是要人给人,居然将帮内超过七八成的帮众都弄到你的那什么南山铁矿当矿工去了,你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啊,居然是非不分,基本上将我们朱雀帮都拱手相让了,我们现在都基本上被完全的架空了,为了你,她甚至可以置帮规于不顾,置我们这帮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于不顾,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她都不再适合这个帮主之位了,这也是民心所向。至于你说的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之类的话,老子压根就不相信,行了,我现在也懒得跟你扯什么淡,既然人质已经到手了,你们俩可以滚蛋了,别杵在这里碍眼了。”
李铁柱裤兜内的手机哔的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着放回。
李铁柱笑呵呵的望着土行孙道“你就是朱雀帮的朱雀堂堂主吧,曾经在建帮之初,一人硬刚青龙帮的几十号人,号称是朱雀帮第一功臣。话又说回来,白帮主后来也对得起你,让你当上了朱雀堂堂主,但是,你已经不满足于屈居人下,开始惦记上帮主之位了,你的心已经彻底的黑到家了,你能说说,这到底是为啥吗?”
土行孙先是一滞,紧接着便狂笑道“你说的没错,事已至此,既然彻底的撕破脸了,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今天也就不吐不快,是,白帮主对我确实恩重如山,但是,我自认为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论功劳、论能力,我自认为帮内无人能敌,我就是不服,凭啥一个娘们能大权独揽,对老子颐指气使的,老子就像堂堂正正的当个男人,堂堂正正的当回大哥,这有错吗?”
李铁柱大摇其头道“土行孙,男人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也要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盲目的自大就会招致无穷无尽的祸患。也许白薇薇的武力值不值一提,计谋也不如你牛逼,但是,你的思想是不是还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呢,靠着一腔血勇就能征服整个黑道,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混社会,靠的不是无力值和计谋了,靠的是谁的钱多,谁更有门路,谁的后台硬,归根结底就是关系,你他妈的除了道上的几个混子,还认识几个人?你他妈的是不是越混越白痴了。”
土行孙瞪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一抽一抽的,厉声道“你小子简直太狂妄了,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他妈的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玩呢,老子怎么办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趁我没发火之前,你们俩马上给我滚出去。”
李铁柱也不想跟这家伙再多费口舌,转头望向白薇薇道“白姐,这些瘪犊子应该怎么处置呢?”
白薇薇闻言,低头沉吟了一下,冲着面前的帮众道“我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没毛病,你们可以对我有意见,但是,现在我不想一走了之了,我只问你们,你们是打算继续跟着我,还是想跟着朱雀堂堂主,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过时不候!”
土行孙立即眼睛喷火,死死的盯着白薇薇道“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在这蛊惑人心,立马给老子滚蛋,要不然,别怪我下手黑。”
李铁柱也不去理会他,盯着手中的手机计时器,道“还有一分五十秒。抓紧时间哦。”
众人顿时一阵的莫名心慌,互相观望着,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时间就像是催命符一般一点点的流逝。
众人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惶恐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这时,一个大手从人群中高高举起,众人回头观望,见是山鸡,纷纷泄气,这家伙原本就是白薇薇的铁杆拥护者,此时举手原本就在情理之中。
李铁柱示意山鸡走到近前。
土行孙原本想出手阻拦,但转念一想,等到想投靠白薇薇的人都冒出水面,再一道收拾不迟,于是就强压下了内心熊熊燃烧的火焰,冷冷的注视着众人。
众人在他刀子一般的凌厉目光注视下,纷纷畏惧的低头,有些原本有些动摇的墙头草,见到众人都沉默不语,也默默的低下了头。
李铁柱见状,也是哀叹了一声,喊道“时间到!”
转头又对着白薇薇调侃道“白姐,看来你在这朱雀帮的人缘也不咋地啊,这么多年,才交下了山鸡这一个人,失败啊失败,可悲啊可悲!”
白薇薇强忍住想掐死李铁柱的冲动,撇嘴道“滚蛋,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铁柱按下了手机的通话键,立马就有人接通了。
李铁柱沉声道“把华清池的地下二层全部给我包围了,要是敢放跑了一条鱼,我拿你是问!”
电话那端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便听到地下二层的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传来了两声哀嚎,紧接着便见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硕大的长柄板斧,郭老虎黑着一张脸,一马当先的将手中看门的壮汉拖死狗一般的扔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那壮汉被一斧子砍在了肩膀上,一条手臂无力的耷拉着,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疼的直哼哼。
另外一名看门人也被一脚踹翻在地。
郭老虎破锣嗓子大声嚷嚷道“麻痹的,一帮小杂鱼,敢动我们老大,你们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紧接着便呼啦啦的从门外涌进来几十号人,走廊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一个个手持棍棒砍刀,凶神恶煞的盯着之前闹事的十几个人。
土行孙和一众想要篡位的帮众都傻眼了,这尼玛什么情况?一下子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自己居然毫无察觉,放在外面站岗放哨的家伙都他妈是摆设吗,事前居然一点预警都没有,这下可好,让人彻底的包饺子了。
李铁柱转头对着一脸懵逼的山鸡道“山鸡,现在的形势已经稳定了,你要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那就在这里干一架,要是觉得兄弟一场,下不去手,那咱们就去外面,剩下的交给老虎他们来处理就行了。”
山鸡道“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兄弟情了,我现在一定要废了这几个忘恩负义的鳖孙,来给白姐出气。”
李铁柱道“随便吧,不过,你要小心,这土行孙可不是好相与的,实在不行就喊老虎他们助你一臂之力。”
山鸡从前向后捋了捋精干的板寸,道“我还就不信了,这个一个三寸丁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放心,我要是扛不住肯定会求援的。”
李铁柱带着白薇薇,一路走出了地下室的大门,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屋内瞬间传来了一声声的咒骂和咆哮,一场浴血厮杀顿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