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寒皱着自己的眉头,刚想说话,却被容嬷嬷一个眼神给阻拦。
“乔念,你不过是长了好脸皮而已,当真以为凭着你这张脸,就可以得到将军的心吗?殊不知,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你如何跟公主相比。”
春笋毫不客气的诋毁着乔念,她目光中带着恨,“我真不明白,她到底为何那般死心跟着你,认定了你,能够博出一番新天地。”
音儿闻言咬住了自己下嘴唇,她不敢说话,整个人都是在颤抖。
“将军,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她说了什么吗?我跟她说,只要她帮我除去乔念,那么,我会给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春笋笑着说着,仿佛说的无关紧要的话,“只不过啊,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蠢了,竟然不知道做出正确的选择。”
春笋说着,狠狠的踢了音儿一脚,让她抱紧了自己身体,依旧不敢说话。
“这件事情,跟公主无关,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将军,我是真不明白,公主那般好,你为何就不喜欢她。”
春笋将一个护主的丫鬟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几乎是吼出最后那句话。
南宫寒在一边听着,半晌才开口,“所以,你见音儿,就是为了威胁她。音儿不从,又被清染看见,你便想,杀了清染。”
“是啊,原本我连这个贱人也是想要一起除去,可是不料人来的那般快,我不得不匆匆忙忙离开。”春笋再恨恨盯了一眼音儿,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音儿只怕是死了多次了。
容嬷嬷听着这番说辞,听起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细细思量,总是有些许不对。
比如,音儿为何不敢开口。
比如,她杀清染时,音儿在何处,怎么不呼救。
容嬷嬷目光放在音儿身上,她始终觉得,音儿更好下手。
“音儿,她说的,可是实话。若是,那为何从清染出事到现在,你一句话都不曾说。”容嬷嬷语气很淡,却让音儿感觉到了一丝恐慌。
音儿低着头,时不时看几眼春笋,似乎是不敢开口。
春笋鄙夷看了一眼音儿,“为何,自然是因为她胆小怕事,想要爬上枝头,却没有那个胆子敢要放手一搏。”
“将军饶命,奴婢实在是害怕。”音儿不断磕头,“她打晕清染动作太迅速,奴婢还没来得及呼救,也被她打晕了。待到奴婢醒来,横在奴婢的脖子上是一把匕首,她威胁奴婢,若是敢说出去,那便杀了奴婢。”
“胆小怕事之人,活在世上也是废物。”春笋眼底闪过一丝狠意,袖子扬起泛着一丝白光,手上,不知何时已拿了一把匕首,朝着音儿刺了过去。
“啊... ... ”音儿的尖叫在屋子里响起,春笋的匕首,到底还是没有刺到他,影,直接将那匕首,打落在地上。
春笋恨恨盯了一眼影,眼底含着浓浓的不甘。
音儿在一遍颤抖着,似乎是被吓着了,久久不曾说话。
“此事原是我一人所为,跟公主没有关系。”春笋盯着影看了很久,那抹恨意慢慢从她脸上消息,她唇角扬起一个笑容,“公主,这辈子,奴婢怕是没有伺候你的福气了。”
话音刚落,一滴血顺着她的嘴角滑落,随即是一片一片,灿烂曼陀罗的鲜血,大量的涌出来。
翠儿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春笋这是,自杀了。
南宫寒跟容嬷嬷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目光中看到了怀疑,南宫寒挥挥手,“把她的尸首带下去,埋葬了。”
“将军,音儿是妾身婢女,是否能让妾身带她回去,找府医好生看看,若是吓傻了,那可如何是好。”
乔念温和的说着,还时不时咳嗽几声,看起来,好不娇弱。
“自然是应该,翠儿,扶着音儿回去。”容嬷嬷目光从那群宫人身边扫过,看见了一个很熟悉身影。
“是。”翠儿走了出来,扶着那个不断地颤抖着,叫喊着的音儿,跟在了乔念身后。
“嬷嬷,音儿所说,未必属实,为何要放她回去。”等到所有的人都散去,南宫寒喝了一口茶,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她说的话,的确未必是真,可若是她也死了,那真相,就真的用不知道。”容嬷嬷笑着说着,“让她在将军府,总会露出马脚,真相,我们早晚会知道。”
南宫寒沉默了片刻,很快就领悟了龚嬷嬷的意思。
“我明白了,嬷嬷是怀疑,有人跟他们有勾结。”南宫寒的话音刚落,就觉得是无比庆幸,还好,她跟在夙婼身边多年,却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是啊,看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有一次,看走了眼,好在,公主没事。”龚嬷嬷心有余悸的说,也不知道回去,要怎么跟太后解释这些事。
“她刻意隐藏,嬷嬷又不是一直跟在婼儿身边,自然是难以照顾周全,只是这一次,可要好好选择,切不可,再有这样之人。”
南宫寒目光深沉的说,他现在更想知道,他们私聊之事,到底是何事。
或许,真的只有靠清染才知道,既然会被灭口,自然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之事。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跟太后禀告此事,音儿,就任凭将军处置。”容嬷嬷说着,已然是站直了身子。
“放心,我会留她在府里,好生让人,在暗处盯着她一举一动。雨天路滑,嬷嬷多小心。”南宫寒送龚嬷嬷到门口,看着外面依旧是淅淅沥沥不停的小雨。
“不过是一场小雨而已,大风大浪都经过的人,怎么会怕这个。”容嬷嬷不在意的说,任由跟随的小宫女,为她撑起一把伞。
“我便不送嬷嬷出去了,婼儿那里,帮我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就别说了,担忧也别说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冷夜里,容嬷嬷的声音传来,那般缥缈。
南宫寒目送着容嬷嬷离开,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在那里站着的云小七。
云小七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她的一侧的肩膀都被屋檐上落下的雨水给打湿了。
云小七的目光很冷静,纯净的眸子就像是上好的琥珀般,沉静的让人,感觉到一丝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