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就到了洛长歌这里。
洛长歌拿起来一根烤串,吃了一口,仰头喝酒。
喉结上下滚动。
侧颜给人一种奇怪的美感。
仿佛是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一壶酒一把剑,浪迹天涯。
一瓶酒下肚。
洛长歌放下酒瓶。
“牛鼻子,想要让我们加入大夏联盟,也不是不行。
你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头,把当年的事情了了。
爷爷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宋天机眉头紧锁。
轩辕策看热闹不嫌事大。
“牛鼻子,大丈夫能屈能伸的,你怕啥,你叛逆一点儿,偏不听他的,直接给他磕三个,就不给他磕一个!”
宋天机咬着牙。
大夏军部的轩辕二狗谁不知道。
不仅是境外敌国咬牙切齿,就算是内部人员,有时候都能气的暴跳如雷。
也就是宋天机脾气好不惹事。
遥遥看着洛长歌。
“洛长歌,当年之事,贫道可以给你赔礼道歉,你若觉得不解气,三日之后,贫道的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够带着天地会所有人加入大夏联盟。”
洛长歌扔了手中的铁签子。
“我想现在就要!”
宋天机眉头紧锁。
“你若是信不过贫道,我们不妨这样,找一个中间人,三日之后,我若是反悔,不把命抵押给你,就让中间人杀了我,如何?”
洛长歌唇角勾起,“牛鼻子,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让我师弟给你当中间人?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好生算计。
算计了我,又算计我师弟。
真拿我们极古道当凯子不成?”
宋天机眉头紧锁,“洛长歌,我们从未将你们极古道……”
“那些话就趁早免了。
师弟。
你若是信得过师兄的话,就不要加入这个什么的大夏联盟,不过是这个老牛鼻子设下的圈套。”
洛长歌看向了王长安。
王长安低眸不语。
端起来酒杯,喝了一口酒。
宋天机微微做了个深呼吸。
“洛长歌,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宋天机,莫要忘了,当年皇围猎人办的那件事,你宋天机也是插过手的。那可是四百多条性命,你莫要忘了,那四百多人,其中有一大半,为了这片土地洒过热血的。你现在又让他再去护着这片土地,你用何居心,还是说,你是受了谁的指示?”
话音刚落。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整个人世界死寂一片。
王长安端着装着酒的一次性纸杯。
纸杯之上逐渐密布裂纹,但是滴酒未漏。
王长安微微抬眸。
撞上了宋天机的眼神。
宋天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二,仰面朝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后看向了王长安。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当年之事,情况复杂,绝不是那么简单,你莫要听信他的一家之言。”
宋天机声音微微有一些沙哑。
王长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一次性纸杯之上,裂痕密布,但就是没有洒出来一丁点酒。
洛长歌再度开了一瓶酒。
笑容狷狂。
“我的好师弟。
极古道一脉只有你我二人,你觉得师兄会害了你吗?
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道貌岸然之流?
人面兽心的比比皆是,衣冠禽兽更是数不胜数。
师弟!
该杀就杀!
没必要为任何人卖命!
我们极古道一脉以杀入道!
要的就是不拘一格,不拘泥于世俗的条条框框,不拘束于这世间的条条框框。
有什么拦着我们,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没有谁可以拦得住你!
那天子山上的,你将他视为明主,他将你视为何物?
师弟。
我的好师弟。
不如和师兄一起,加入圣主麾下,成就一番霸业!
到时候,给别人当什么王,不如自己裂土称帝!”
王长安缓缓抬眸。
手掌一拍,桌子之上的酒杯跳了起来。
王长安大手一挥。
纸杯横扫而出。
但是到了洛长歌面前直接炸裂开来。
化作了一道漂亮圆形的水幕。
就像是一把撑开的伞。
水幕在半空中定格了一会儿之后,哗啦啦的落在了地上。
“师兄……”
王长安转眸。
师兄师弟二人四目相视。
一位横扫十大高手的十冠王。
一位杀穿了半座江湖的人屠。
却是师出同门。
但是成了如今的模样。
洛长歌那双眸子之中,闪过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柔情,随后又被滔天骇浪般的狷狂吞没。
师兄弟二人隔空对望。
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冲着对方笑了一下。
洛长歌缓缓站了起来。
“大夏亡不亡,与我何干?
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大夏。
我家圣主圣威睥睨天下,圣光福泽众生。
你们只有打的越乱,我们才能更容易纵横捭阖,横扫八荒,一统天下。
牛鼻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先走了。
对了。
师弟,你还没请师兄喝过酒,今日的酒钱,你帮我付了。”
洛长歌再度看了眼王长安。
王长安抬眼。
师兄弟二人再度对视一眼。
洛长歌转身,纵身一跃,踏在了两米之上的树梢,三两个跳跃,直接上了屋顶,在林立的屋顶之上快速穿梭,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个身穿黑袍的人也是纵身一跃,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漂亮女人冲着王长安挥了挥手。
“夫君!”
王长安没有去看。
周媚儿略显生气的鼓着腮帮子,撅着樱桃小口,模样美艳动人。
“老公!”
王长安那只曾经染满了鲜血的手抖了一下。
两腮肌肉滚动。
鱼肠淡淡的看了眼周媚儿,不喜不怒,自信从容。
周媚儿似乎是看到了王长安的小动作,当即咯咯笑。
“我先走啦!”
周媚儿双手插兜,马尾跟着跳动。
一双圆润白皙的长腿微微严肃,纵身一跃,直接跃上树梢,跳上房顶,回身冲着王长安挥了挥手,转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站在后厨门口的老板娘一张嘴张开。快要能塞进去两个鸡蛋了。
店老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上菜啊,你傻愣在门口干什么?嘴巴张这么大,咋了这是?”
老板娘指着周媚儿远去的方向。
嘴巴张开又合上,就像是上岸的鱼一样。
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店老板一转头,看到了一桌位置空着。
“唉,你这臭老娘们儿,那一桌子的钱还没给,人呢?”
老板娘逐渐回过神来,指着王长安的这一桌。
“他们给钱!”
店老板看向了王长安。
王长安微微颔首。
顿了顿开口道。
“他的酒钱,我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