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穿着打扮都很得体,看起来五十多岁六十岁的人。
穿着一身唐装,斜靠在椅子扶手上,一只脚搭起来踩在椅子上面。
手里面抓着两个铁球转来转去,神色不善。
说话的时候,还和旁边的人一起使眼色,
旁边的几个人也是跟着点头。
“对啊,裘家主,这件事可不是什么非比寻常的小事情。
又不像说是做生意,亏本就亏本了,但是现在这是在上阵杀敌,一个不留情,命都没了。
再说了,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军部的人去做的嘛?
我们自己去,像什么话嘛。”
其他人也是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保家卫国是军部的事情,跟我们江湖中人有什么关系。”
哐!
坐在前面的北宫桀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愤怒的站了起来。
“怎么没关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北境十六座城都丢了。
十六座城几千万的百姓流离失所。
那些敌国的杂碎冲进了城里面,不做人事,人命如草芥,他们想杀就杀,男人被他们随意的杀了,女人被他们当街就抢过去玩弄。
你们身为大夏的一员,也是一个习武之人,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受苦受难,还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我们习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吗?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我们保家卫国的时候!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
手里面转着铁球的中年人呵呵一笑,手里面的铁球缓缓的转着。
“北宫兄,我可没有你那么雄心壮志,我习武,完全就是为了能够保护自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可是上战场,玩不好可是要丢命的,谁愿意死?谁愿意?
在座的没有人愿意去死吧,
就算是退一万步说。
那也轮不到让我们南疆的江湖序列,不远万里跑过去上战场是吧。
这像什么话嘛。
北境十六城是石敬塘那个废物东西丢了的。
石敬塘可是军部序列的人,军部序列多厉害是不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年人屠把我们南疆江湖打穿了的时候,怎么没人跳出来说一说。
军部序列不是挺厉害的嘛,那就让他们继续厉害啊。
北境十六城是谁丢了的,谁自己去拿回来不就行了吗。
你万里迢迢的来我们这个地方,让我们再不远万里的过去。
凭什么?”
“就是!”
一个脑袋有点方,镶着金牙的粗糙壮汉也是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凭什么啊?北境军部丢了北境十六城,按理说,不应该是他石敬塘带兵重新夺回来吗,凭什么让我们去,他们的命是命,老子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何况,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你们北境的事情,吃苦受难的又不是我们南疆,北境的老百姓水深火热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会受到影响。”
“就是!”
不少人跟着附和。
北宫桀双拳紧握。
双目微微发红,“各位,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今天北境十六城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的时候,大家坐视不理,等到什么时候,境外敌国打到了南疆的时候,到时候可就晚了。”
双手把玩铁球的中年人呵呵一笑,“这北宫兄可能想多了。
南疆军部的一把手还是战龙象,别的不敢说,前段时间的事情你肯定也听到过。
北境丢了十六座城的时候,南疆这边的军部序列可是把南国敌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所以说,我们南疆根本就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去北境支援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别指望我了,我是不可能去的。”
对面的脑袋有点方的中年人也跟着拍桌子。
“我也不去。”
不少人都是举起来手,相继表明立场。
几乎有一大半的人表示不愿意去。
北宫桀无力的坐了下来。
神色疲惫的看向了裘天仞。
裘天仞冲着众人笑道,“各位,刚才北宫兄说的有一句话我觉得挺在理的,国家性质,匹夫有责,北境十六城的百姓现如今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们身为江湖中人,在这个时候坐视不理,不是一件好事。
我觉得……”
裘天仞话音未落,手里面盘着铁球的中年人再度打断了裘天仞的话语。
“裘家主,其他的事情还好商量,这种事情,我觉得都没必要商量,今天的这个会都没有必要开。
他镇北元帅石敬塘丢了北境十六城,凭什么让我们这帮人给他擦屁股去,那些百姓受苦受难,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影响我中午吃全席还是影响我晚上玩女人。
都不影响吧。
小老百姓怎么样,与我何干?”
许多人也是跟着点点头。
北宫桀双拳紧握,砸在了桌子上站了起来,怒视着中年人。
“朱云梁!你好歹也是一个习武之人!怎么能说出这种没骨气的话?境外蛮夷在我们大夏的土地上,欺负我们的老人小孩,残害我们大夏的女人,你怎么能坐视不理?”
朱云梁哈哈大笑,转着的铁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北宫兄,别激动,别激动嘛,你看,生逢乱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他妈的活着!
人都得为了自己活着!
你有一身本事,自己能活,自己还能保护自己的妻儿老小活着,这就够了啊,何苦要去管别人的生死呢?家国沦丧与你何干?敌国入侵又与你何干?
你只要在合适的时候,选择弃暗投明,你到时候照样可以赚的盆满钵满,肚皮溜圆。”
“这是大夏的土地!我们的地盘被人肆意践踏!启蒙坐视不理?”北宫桀怒声道。
朱云梁摊手,“北宫兄,要只是我一个人这样,那的的确确就是我的问题,关键是大家都这么想,那可能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了。
可能,还是你的问题。
你觉得呢?”
朱云梁眼神挑衅意味极强的看着北宫桀。
北宫桀双拳紧握,体外炁体微微随着呼吸震颤。
朱云梁接着笑道,“北宫兄,大家都是拖家带口过日子,你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趁早打消吧。
我还是那句话,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我们大家伙所有人的意思!”
不料话音刚落。
主位上蒙在黑袍之中的身影传出一到声音。
“还有谁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