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轻笑。
“老人家,我们不是门阀贵胄的人,我们是军部的人。”
“军部?军部的人谁会知道我们这个地方?我们在军部档案之中早就是一群死人了,我们的存在只有那些门阀贵胄知道。”
徐龙胆怒声道。
王长安轻笑,“老人家,我们来这里只是奔着鬼医而来,并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听到鬼医二字。
徐龙胆神色狰狞。
“还说不是门阀贵胄派来的!
我们二十万人抛家舍业,不远万里,固守国门,戎马倥偬,二十万大军近乎全军尽墨。
只剩下我们四百个老弟兄在这里苟延残喘。
你们用我们的家人性命,逼我们在这里隐姓埋名,我们按照你们的意思做了。
现在我们四百个老弟兄就剩下我们几个了,你们还要把我们哥儿几个赶尽杀绝吗?
真当我们镇南军儿郎没血性吗?
老子们只是不愿意把刀尖对着自己人,但是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徐龙胆双目赤红,体表炁体蒸腾,整个人杀意浓重。
“老板凳!
吹号!
叫弟兄们过来!
这帮门阀贵胄的砸碎欺人太甚,我们今天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这帮人有来无回!”
豁牙子一声怒吼。
矮个子跳上村口的一个废弃的碾子,掏出冲锋号。
在袖口擦了擦。
嘹亮号声响彻整个望南村。
不多时。
就看到三五个人冲出家门,紧跟着,十多个,二十多个,五十多个,八十多个,一百多个。
最后竟然凝聚了三百多口人。
男女老少都有。
徐龙胆抬手。
“拿我枪来!”
有两人抬枪而来。
枪头已然生锈。
红缨飘荡,不知曾经沾染过多少敌人鲜血。
徐龙胆提枪,枪头着地,在地面上狠狠一擦。
枪尖寒芒闪烁。
徐龙胆提枪斜指苍穹。
“镇南军徐龙胆在此!
尔等腌臜!
谁敢造次!”
虎目怒睁,气吞万里如虎,霸道难当。
一如往日。
山河依旧灿烂!
英雄从未湮灭!
“镇南军何在!”
十几个老人同时往前一步。
神色坚毅。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根白布条绑在胳膊上。白布条上面还有每个人的名字。
“镇南军全体听令!”
徐龙胆一声怒吼。
十几个老人同时怒吼一声。
“在!”
三百口子望南村男女老少有人提刀,有人提着农具,肃杀之意弥漫。
徐龙胆提枪。
“弟兄们,这帮门阀贵胄阴魂不散!
夺我们功名!
辱我们同袍!
欺我们家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这帮腌臜还敢来。
我等一忍再忍,但是为了子孙后代,我等不再忍让!
镇南军儿郎从不缺血性!
犯我底线!吾必杀之!
我若死!
也要站着死!
门阀宵小!
拿命来!”
徐龙胆枪出如龙。
直点王长安眉心而来。
轩辕策要动,但是被王长安抬手摁住肩膀。
枪尖刹那之间就点到了王长安眉心。
但是只差三寸的位置。
却再难往前半寸。
徐龙胆怒吼一声,虎目泛红。
脚下地面龟裂。
长枪拱起,形成一个令人吃惊的弧度。
但是枪尖始终难以往前半寸。
另外十几个老人同时怒吼一声。
呛啷拔刀声音不绝于耳,十几人冲上前来。
就在这时。
王长安身体一震。
体内九道炁体疯狂涌出。
王长安双手合十,双眸猛抬。
一尊炁体化作的麒麟虚影将王长安笼罩其中。
威武霸气!
盖世无双!
咔嚓一声!
长枪断裂。
徐龙胆往后飘飞而去,被一众村民包围住。
神色惊恐。
另外几人纷纷往后倒退而去。
惊恐的看着王长安体外的那尊威武麒麟。
“麒麟主帅!”
王长安眼眸开合。
缓缓解开衣服扣子,从腰间摘下一条白布条,上面赫然写着王长安三个字。
“老人家,如果看到这个东西,你是不是就应该相信我是军部之人了?”
每一个从西州军部出来的人,都会有一个白布条,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通俗点讲,这个东西叫做裹尸布。
这是几十年前镇南军来西州城的时候,西州军部就有的规矩。
每一个镇南军军人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白布。就是希望死的时候,能够裹着家乡的白布安葬。
王长安也有,每个从西州军部出来的兵都有。
徐龙胆站起来定睛一看。
声音沙哑,双目赤红。
“你们真是军部的人?”
王长安点头,“是。”
“九道炁体,麒麟护身。
那你是那大夏天柱,当世秦王吗?”
“是。”
徐龙胆双目通红。
啪!
徐龙胆立正敬礼。
“镇南军徐龙胆见过天柱!”
徐龙胆微微侧身。
“镇南军全体都有!”
十几个老人原地踏步站成一排。
“敬礼!”
啪!
所有人敬礼。
王长安身姿挺拔。
对着所有人敬礼。
久久。
礼毕。
徐龙胆又看向了吊儿郎当的轩辕策。
“这位莫不真是五虎上将之一?”
轩辕策当即不乐意了。
“就咱这个气质,不像吗?”
轩辕策说着话,就把自己的白布扯了下来抖开让看。
白布之上,轩辕策三个字之下,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图案。
徐龙胆再度敬礼。
轩辕策终于正经起来。
啪的敬礼。
“向老一代镇南军敬礼!”
十几个老人双目赤红。
满腔的委屈,似乎终于见到了家人,得以宣泄而出。
王长安看着十几个老人,
“上一代镇南军的老前辈,就剩你们几位了吗?”
徐龙胆声音沙哑。
“就剩我们十几个老不死的了。
我们一死,到时候怕是再也没有人知道这里埋了二十万回不去家的南疆儿郎。”
王长安望着众人。
“会有人知道的。”
徐龙胆摇了摇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大夏万世太平,二十万儿郎就死的不亏,哪怕不被世人记住又如何。”
王长安呼了口气。
“吴问老将还好吗?”徐龙胆问道。
王长安摇头,“已经走了,就在前段时间走的。”
徐龙胆身形晃动。
“走……走了?”
王长安点头,
徐龙胆低垂着脑袋。
“当年,吴问老将军当初为了帮我们说话,还被镇抚司栽赃嫁祸,承受了不该有的牢狱之灾。
我们镇南军欠他一个人情。”
王长安轻笑,“他说过,大夏军部都是一家人。”
徐龙胆重重点头。
“对了,刚才你们说要来在这里找鬼医,你们找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