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冲天而起。
直接冲到了十多米高的地方。
老将白武安的尸体矗立在原地。
一手提着自己的头颅。
哪怕是死了。
也是站着死。
身首异处之时。
双眼之中流下两行血泪。
猩红双眼盯着面皮白净的中年人。
“狗贼休狂!”
双眼怒睁。
死不瞑目!
中年人吓得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被旁边的几个人扶了起来。
中年人还是有些站不稳,盯着白武安的方向。
“你们谁过去看看,这个老东西到底咋回事,究竟死没死?”
在中年人的拳打脚踢之下。
终于有人上去用木棍捅了一下尸体。
尸体轰然倒地。
中年人这才松了口气。
满头大汗。
“他奶奶的!吓死我了!妈了个巴子的!
去!给我把他的脑袋装起来!
还有,给我把他的尸体烧了,他奶奶的,吓我一大跳!”
有几个人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过去烧了尸体。
把头颅撞进了木头匣子里面。
中年人看了一眼。
发现头颅的双眼还是怒视着他。
中年人捂着心脏扭过头,“快快快,快把盖子盖上,他奶奶的,老东西,死都死了,还吓人!活该你死!这脑袋留着,回去秦帝还要拿来当尿壶!”
其他几个人不言语。
旁边给白武安送羊肉泡馍的青年低着头,看着木头匣子里面的头颅,沉默不语。
中年人看了眼青年,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做的不错,回去之后,我会给大司马好好给你美言几句,到时候,指不定会让你去当一个什么秦帝旁边的带刀侍卫什么的,到时候你可就走狗屎运了。”
青年挤出一个笑脸,没有说什么。
中年人双手扶着腰,“哎呀,这破地方,打什么打,直接送给他们多好,反正谁当皇帝不是当,秦帝都明说了,东州不要了,这老东西非要在这个地方撑着。
现在好了吧,脑袋没了吧?”
中年人冷声哼笑,手指头轻轻敲了一下木头匣子。
“老东西,还跟我玩死不瞑目那一套吓唬人,要不是怕秦帝不开心,我都想用这个老东西的脑袋当夜壶了。”
等尸体烧成了灰。
中年人整理了一下衣服。
转过头看着周围的众人。
“走吧。”
刚走没几步。
中年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远处的树林之中。
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但是一个恍惚,对方又不见了。
中年人揉了揉眼睛。
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瞪着刚才看的地方再度看了一眼。
发现没有人。
中年人骂骂咧咧的看着周围。
“你们几个离我近点,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要是有人来刺杀我怎么办?我可是大司马派来亲自执行任务的人,我要是没了命,你们几个人都得死!”
几个人靠拢到了中年人的旁边,
往前走了十几米的距离,中年人忽然停了下来,保护着中年人的几个人也是同时停了下来。
惊恐的回头看了过去。
就看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神色淡漠无情,双眼之中冰冷一片。
中年人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又看花眼了。
可是等揉眼睛之后,定睛一看。
中年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大吼一声。
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底下的树枝一绊,中年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来人只是扫了一眼。
“白柱国呢?”
中年人喉结上下滚动。
“白……白柱国他……他……
他被秦帝召回汴州了,秦帝找他有事情!”
中年人慌乱道。
王长安的目光定格到了中年人怀中的木匣子上。
木匣子的缝隙之中,还有鲜血流淌而出。
“这是什么?”
王长安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没什么。”
“拿来!”
王长安一声爆喝!
中年人哀嚎一声,把木匣子扔了过来,转身就跑。
王长安接过来木匣子。
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竟然在这一刻剧烈颤抖了起来,似乎是极度不愿意相信接下来可能会看到的东西。
王长安呼吸微微急促。
双眼也是逐渐发红。
伸手扣着木匣子盖子。
犹豫很久。
王长安终于打开了匣子。
当看到老人头颅的刹那。
王长安双目之中刹那之间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仿佛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无二。
扑通!
王长安跪地!
宛若跪拜父母!
猩红双目之中,两滴清泪落下。
王长安抱着老人头颅。
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吼声卷动八方!
似是虎啸龙吟!
周围花草树木,山石土木,在这一瞬间,以王长安为圆心,旋转间疯狂搅动,朝着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声怒吼之下。
化作齑粉!
地面震颤!
宛若万马奔腾!
轰隆隆的震响声,似乎是划破天地。
王长安抱着老人头颅。
跪在地上。
双眼之中清泪垂落。
不偏不倚落在了老人的头颅之上。
老人那双原本怒视的双眼竟然合上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老人的狰狞面孔没有那般狰狞了,似乎是多了一抹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王长安抱着老人头颅!
跪地不起!
额头贴着地面!
悲愤欲绝!
老人于王长安,亦师亦友。
对王长安就像是父辈一样悉心照顾。
老人不善表达,对感情直接又粗糙。
王长安好,他开心,王长安不好,他生气,他敢为了王长安,指着三代秦帝的鼻子骂娘,也敢为了王长安,冲进天子山,扇四代秦帝大嘴巴子。
一直就像是一个直爽长辈一般,对这些后生辈照顾的无微不至。
往昔历历过目。
王长安将老人头颅放进木匣子之中。
抱着木匣子。
起身在树林间寻找。
没有找到尸体,最终只是找到了化成白粉的骨灰。
王长安俯身。
从身上解下来一块白布。
白布上面有一头金色的麒麟小花纹,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在麒麟之下,有三个字。
王长安!
任何一个去过西州军部的兵,都会发一块裹尸布,上面有每个人的名字。
白武安也有,只不过被火烧了个一干而尽。
王长安就用自己的,装上了老人的骨灰。
一切做完之后。
王长安没有着急离去。
而是坐在原地,遥遥望着不远处的芥子山。
从兜里掏出来两根烟点上,自己叼着一根,给旁边的地上插了一根。
王长安一语不发,只是坐在了地上抽着烟。
一根烟抽尽之后。
王长安起身。
双眸之中杀机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