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头两只手把眼睛拉扯成两条细缝儿,冲着秦皇图,哈哈大笑。
旁边的几个人也是跟着嘲笑秦皇图的眼睛太小。进行着人身攻击。
“他刚说什么?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他是不是在说,他要是把眼睛睁开,我们就得死啊,来来来,你睁开一个让大家看看吧。”
秦皇图微微转头。
眯眯眼睁开了一分。
猩红的眸子也跟着展露了一分。
那双眼睛之中,仿佛是倒映着一片血海。
胖头前一秒还在哈哈大笑。
下一秒,看到了那双眼眸之后,整个人踉跄一下,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旁边几个哈哈大笑的同伴,笑声戛然而止,纷纷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的看着秦皇图。
秦皇图微微站了起来。
裹着披风,走向了台上。
缓缓俯身,披风也随之跟着一起打开,披风内侧,一尊金色蛟龙熠熠生辉。
老人身侧的小孩看到那尊蛟龙的时候,一时间忘了说话,蛟龙栩栩如生,感觉随时随地都会冲出披风。
秦皇图看着捂着胸膛的老人。
似乎是带着商量的口吻问道。
“老人家,往后莫要再讲这些东西了,可以吗?”
老人吞了口口水,一直支着耳朵在听旁边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刚才嘲笑声忽然之间戛然而止。
心里面瞬间就慌了神。
他为了挣钱,可是没少说过这种故事,很多人就是不爱听那些经典典故,要是加上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肯定会有人跑来听。
毕竟食色性也,大家都是普通人,搞点这种东西,大家都爱听,他也爱讲,还能挣钱。
光是编排大夏秦王的故事就有不少,有时候,一把年纪了,他都能给自己讲的有感觉了。
至于那些故事的真假性,他可是从来不管不顾,只要能挣到钱就行了,管他是真是假。
至于故事里面的大夏秦王,他觉得那种人物距离他可是太遥远了。
难免会有那种大夏秦王的死忠粉,听到他讲的这些故事,会暴跳如雷。
可是等他搬出来当年他就是见证者,他的这双眼睛就是打仗的时候才瞎了的。
真实性立马会上升很多。
要是还有人不信,他就会摘了墨镜让人看伤口。
那伤口正儿八经是榴丨弹碎片划破的伤口,但那是他逃命的时候被误伤到的,他可从来没有参过军打过仗。
一直以来,他的生意不算太好也不算惨淡,养家糊口那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很少有人来他这个地方闹事。
像今天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
梁瞎子咳嗽一声,侧着身子,竖着耳朵。
“不知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秦皇图俯身看着梁瞎子。
“意思很简单,从今往后,倘若再污蔑大夏秦王,便要你命。”
哪怕是这个时候了,梁瞎子还是梗着脖子大声道。
“我可没有污蔑!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
刚才我讲的那些,那可都是我亲眼看到过得!”
秦皇图看着梁瞎子。
“亲眼见过?”
梁瞎子大声道,“对!亲眼所见!就刚才我看到的那些,我都是亲眼所见!”
秦皇图微微一笑。
“当过兵?”
“对!当过兵!”
梁瞎子说着话,就把鼻梁上面的墨镜摘了下来,露出来后面被榴丨弹碎片划伤过的眼睛。
“看到没!
这就是当初打仗被弄瞎的!
我说的一切,那都是我没瞎之前亲眼所见!”
秦皇图还是保持着微笑。
缓缓直起身子。
看了眼楚惊云。
“查一下这个人。”
楚惊云当即给梁瞎子拍了一张照片,导入了数据库筛查梁瞎子是什么人。
最后把手机递给了秦皇图。
秦皇图拿着手机上面调取出来的资料。
“梁舟,58岁,祖籍西州城,年幼无父无母,六岁拜街头艺人金唤三为师,九岁师父去世,四处漂泊,二十六岁娶妻生子,后来西州城大战,妻子死于战乱,带着儿子四处乞讨为生,三十岁贩卖违禁物品被抓入狱。四十九岁出狱之后,寄居儿子家中,后来战乱,双目失明,儿子儿媳死于战火之中,留下一孙。
你何时当过兵?”
梁瞎子的一生被秦皇图快速浏览而过。
听完话后,梁瞎子整个人神情大变,那双瞎了的眼睛看着空气。
“你你你!你究竟是谁!”
秦皇图轻轻一笑。
“我就是你刚刚编排的故事里面的人。”
梁瞎子浑身一颤。
登时只觉得口干舌燥。
“您!您就是那权柄滔天的大夏秦王?
小老儿参见秦……”
梁瞎子翻身起来就要跪拜,却被秦皇图一把扶住。
“我叫秦皇图,是你故事里的另外一个人。”
梁瞎子口中嘀咕了一声这个名字,随后面色苍白,体弱筛糠。
“小人屠!
小老儿参见秦柱国!”
角落里的另外几个前来听书的人,听到老人的话语之后,登时瞪大了眼睛,谁能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了大夏军部的二把手。
谁不知道,这小人屠可是大夏军部的二把手,王长安退位之后的第一继承人。
战斗力仅次于王长安。
大夏军部的脾气一个比一个横。
这种等量级的还用说?
“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好不好?我就是为了养家糊口填饱肚子,别无他意。”
梁瞎子匍匐在地。
秦皇图低眼看着梁瞎子。
“编排一些莫有虚无的故事没什么,混口饭吃,可以理解,你可以编排我,但是你不能编排我大哥,明白吗?”
梁瞎子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该死,我以后再也不编排秦王了,不,您我也不编排了。”
秦皇图微微一笑,“你倒是可以多编排一些大夏五虎上将的故事,譬如有个叫轩辕策的,亦或者是西州四大指挥使,这都可以,西州总兵禄发财你也可以编排编排。
但还是那句话,不许编排我大哥,明白了吗?”
梁瞎子体弱筛糠,“明白了。”
轩辕策坐在下方,“他奶奶的,眯眯眼,老子刚听的上头,你他娘的就给老子打断了。”
旁人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
敢这么跟小人屠说话,对方在军部地位肯定不低。
但是看着这位那个穿着打扮,实在是难以定位他的地位。
秦皇图跳下台子,“老人家,您继续,我就不打扰您的兴致了。”
路过王长安的时候,秦皇图微微俯身。
“大哥,我有事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