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济州怒发冲冠。
他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缺德的事情,但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生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孙光豪从小到大,孙济州也是给这孩子一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大道理都是讲过不少,他感觉自己的教育方式并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比很多普通家庭付出的还要多。
可是到头来,竟然是这么一个玩意儿。
孙济州只觉得心里面堵得慌。
王长安看着孙光豪。
这种人要是给王长安这个性格,早就一耳光打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可是孙光豪是孙济州的儿子。
王长安当着孙济州的面,打孙济州的儿子,孙济州哪怕是嘴上不说。心里面肯定会很憋屈。
“我就是个普通人。”
王长安道。
孙光豪冷声鄙夷。“我还以为是个什么玩意儿呢,原来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是啊。
孙济州,我耐心有限,要么给钱,要么,我就去把你们的房子拿出去卖了,反正你们想好。”
听闻这话。
孙济州气的双拳猛烈砸床。
“你个白眼狼!
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孙光豪当即不爽道,“你还不想认我这个儿子,我还不想认你这个爹呢?
白白占着那么好的位置,一分钱都拿不到手,每个月只能拿那点儿死工资,一身西装穿几年,你自个儿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孙济州怒声道,“我挣多少,那也是我自己挣来的,我不管别人贪多少,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孙济州一分钱都不贪!这是我的做人选择!”
这话倒是让王长安心里面对孙济州这个人高看一头。
众所周知,孙济州这个位置只要是想弄点钱,那都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往口袋里面塞。
别说是一套房子了,就算是十几套房子都能随随便便的拿来。
而且西州大学和十大豪门之间还有关系。
只要孙济州灵活一点儿,巴结好十大豪门,暴富都不是梦。
孙光豪抱着胳膊。
“得了得了,自己废物就不要在这里怨天尤人了,要么给我钱,要么,你们俩就等我我把你们的房子都给卖了!”
孙济州气的面色苍白。
王长安抬眼。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是你父亲吧?
你就跟你父亲这样说话?”
孙光豪斜了眼王长安。
孙济州眼看孙光豪要说一些不中听的话,连忙道。
“滚出去!”
孙光豪冷声笑道。
“给钱!
不给钱就不出去!”
王长安皱眉。
孙光豪斜了眼王长安,“怎么?看你这个意思,你还想替这个老东西说话啊。
你要是这么孝敬他。索性你管他叫一声爹好了?”
孙济州当即吓得大惊失色。
他可是一清二楚这位人屠是什么性格,要是真给这火药罐子给惹生气了,他孙济州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儿子,但是终究是他自个儿的亲生儿子。
死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旁边病床上的一个老太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年轻人,我也听了半天了,你也有手有脚的,这么大的人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你父亲说话吗?
你自己去找一个工作不好吗?
啃老为什么还能啃的这么理直气壮?”
孙光豪立马不爽了。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我们家里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把年纪了,嘴上积点德吧,小心今天晚上就死在这儿了。”
孙济州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老太太摆摆手,“孙校长是吧,现在像你这样两袖清风的人太少了,你儿子不理解你,没事,老婆子我理解你。
你只管凭借本心去做事情。”
“你给老子闭嘴!”
孙光豪怒声道,“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跟我逼逼!”
孙济州想要站起来动手。
后背的伤口一扯,孙济州坐在了床上。
面色更加苍白了。
孙济州无力的躺在家病床上。
双眼微微发红。
看了眼王长安。
“让您见笑了。”
王长安轻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什么可以笑的。”
“您?”孙光豪再度上上下下打量着王长安。
并没有看出来王长安究竟是何许人也。
“孙济州,你脑子被装傻了吧?这么个玩意儿你这么尊敬他?”
孙济州额头之上汗水往外直接冒。
看了眼王长安。
旁边的老太太皱眉。
“你这年轻人,也太不懂得尊重人了。”
“老子尊重谁还轮不到你来告诉老子?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老太太的儿子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个身材高大的光头,脑袋上还纹着一头老虎。
模样看起来十分凶恶。
听到这话之后,当即勃然大怒。
指着孙光豪。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欺软怕硬的孙光豪立马闭了嘴。
光头大汉指着孙光豪,“日尼玛!敢吼我老娘!我……”
大汉刚要动手,老太太大声道。
“回来!”
光头大汉冲着孙光豪挥了挥拳头。
转过头立马万分柔情道。
“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嘴里面还干不干?
我刚才给您买了黄瓜,大夫说不让你吃甜的,您吃点儿黄瓜行不行?”
老太太摆摆手。
“妈不吃。”
光头大汉憨厚笑道,“您想吃啥就给我说,我去给您买。”
老太太摆摆手,“妈不吃,你想吃什么就去吃。”
“我也不吃,我表哥说他等会儿来。”
老太太忙摆手道,“齐贤这孩子每天都忙的团团转,就别让他来了,处理公司里面的事情就好了。”
壮汉憨厚笑道,“没事儿妈,他家里那么大一摊子,星河那小子在,能处理过来。”
两边儿反差实在是太大。
人模狗样的对着自己亲爹张牙舞爪,长相凶恶的对着自己母亲万般孝顺。
人世间的很多事情说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孙济州只觉得羡慕,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正说着话。
门开了。
江齐贤从外面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江楚楚。
父母二人刚一进门。
立马新来的所有的关注。
孙光豪看到江楚楚的时候眼睛一亮,似乎是看出来了什么。
目光再度定格在了江齐贤身上。
江齐贤提着的东西太多,有些沉。
孙光豪连忙小跑过去。
“江叔叔,您怎么来了?”
江齐贤愣了一下。
“你是?”
“我爸是孙济州,西州大学的校长,他也在这儿住院。”
江齐贤点点头,“你好你好。”
孙光豪帮忙提着礼物。
“江叔叔,放在哪里?”
江齐贤目光看向了那边的老太太。
“姑妈,您身体怎么样了?”
孙光豪愣在原地一时间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