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听到这个名字后愣神半晌。
似乎是想起来了一些什么事情。
鱼肠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王长安。
目光一转,又看到了外面。
鱼肠微微一楞。
王长安似乎也发现了一些什么。
那个叫上官铁锤的竟然追着王长安的车死活不放。
王长安哑然失笑。
“倒是挺执着。”
鱼肠玩笑道,“要不你收了她?”
王长安摇头。“我们极古道一脉传男不传女,何况,她的天赋太普通了。”
鱼肠轻笑,“若是给别人这么说,肯定会好好辩论一番,但是给你这么说,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你们极古道,真的是一群妖孽。”
看了眼后面撒丫子狂追的上官铁锤。
鱼肠问道。“要等她吗?”
王长安头也不回,“走吧。”
车子刹那间消失不见。
满头大汗的上官铁锤抹了把额头上的香汗。
“肯定是在考验我的耐性!造化境的大佬都是这个样子,我肯定会让你一个,本姑娘的耐心整个西州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活动了一下小腿。
上官铁锤就追了上去。
车子停在家门口。
王长安一进门,就看到白千慧心神不宁的拿着手机在发消息,整个人急得团团转。
看到王长安进来,白千慧神色极度不自然。
“长安回来啦?”
王长安点头,“妈,我问你一个事情。”
白千慧的脸刷的就白了。
“什么……什么事?”
“你把我书房的灵芝拿到哪里去了?”
白千慧心中的不安感终于爆发,这个火药罐子还是发现了。
“长安,你听妈给你解释,妈前两天看到一个专家团队,他们说能够给灵芝啊人参之类的估价,我看到一个人的灵芝估价到了一点四个亿。
就想到你的书房里有一株灵芝。
然后我就把灵芝拿去估价。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群骗子。
长安,那个灵芝我看你也不怎么用,一直放在那里。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肯定会给你把灵芝拿回来。”
王长安轻声道,“妈,那个灵芝我有用。”
“长安,我看你不是把灵芝一直在书房里面放着吗?应该没……没什么大用吧。”
王长安再度道,“妈,那是我救命的药,没有它的话,我活不了多久。”
啪!
白千慧手里的手机掉落到了地上。
“长……长安,你别吓唬妈,你不是好好的吗?”
白千慧的面皮已经开始颤抖,整个人已经彻底慌了神。
王长安轻声道,“我没吓唬你,那东西是救我命用的,隔一段时间就要服用一株,没有的话,我就会死。”
白千慧上前抓着王长安的衣服。
“长安,你别吓唬妈啊。妈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救命你的东西,妈以为那个东西就放在那里没用。”
白千慧泪水止不住的翻涌。
王长安低眸看着白千慧。
一语不发。
正好趁这个机会,一定要让白千慧改一改身上的毛病。
倘若白千慧身上的这些毛病不改,假以时日,肯定会被人利用的。
现在是火灵芝,到时候,可能就是要王长安的性命了,不得不防。
白千慧抓着王长安的衣服。
“长安,你快告诉妈,你是骗妈的,对不对?”
王长安摇头。“没骗你。”
白千慧坐倒在地。
“长安,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
白千慧对着自己就是一耳光。
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白千慧道,“长安,妈现在就去找他们把火灵芝拿回来,妈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东西给你拿回来。
妈对不起你。”
王长安看着白千慧。
“不用了,我派人找过了,已经找不到了。”
白千慧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嘴巴张开又合上。
就像是一条上岸的鱼。
“长安。”
白千慧泪如泉涌。
“妈错了,妈对不起你。”
白千慧嚎啕大哭。
“你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
白千慧抓着王长安的胳膊。
王长安低眼,“妈,别再这样了行吗?”
白千慧含泪,重重点头,“妈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长安,妈该死,妈对不起你!”
王长安扶着白千慧坐好。
“那你没了灵芝。
往后可怎么办?拿什么救命,都怪我,都怪我!”白千慧痛哭流涕,不断拍打着自己的面孔。
王长安抓住白千慧手腕。
“帝都那边会给我提供续命的东西,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往后别再做那种事情了好吗?”
白千慧重重点头保证,“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王长安看着白千慧满是泪痕的面孔。
退一万步讲,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虽然对自己苛刻,但毕竟当初收留王长安和王撼。后来又跪地求血救了王长安的性命。
王长安对白千慧还是做不出狠心的事情。
白千慧哭累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鱼肠走了进来,见状看了眼王长安。
“但愿阿姨以后别再这样了。”
王长安没言语。
鱼肠忽然问道,“你的亲生母亲是什么样子的?”
王长安抬眼,看着外面的天空。
眼眸中又倒映出那个女人的模样。
温柔,大方,似乎世间一切赞美的词汇用在她的身上都不为过。
鱼肠道,“你是京兆王家后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张扬出去,尤其是阿姨她们,也别让他们说出去。
当初,你们王家被打上了图谋造反的罪名。
那件事情是整个大夏至今都讳之莫深的事情,这件事后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哪怕是秦帝登基之后都不曾提及,也没有给王家正名。”
王长安轻笑,“该知道的人,其实早就知道了我是谁。
秦帝雄才伟略,胸有乾坤,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鱼肠微微一楞,“那……”
“你真以为朝中那些门阀贵胄,只是因为我权柄滔天,才非要和我作对的吗?”
鱼肠再度神色错愕。
王长安望着深邃天空。
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夜。
那个璀璨至极的京兆第一家族,那个满门皆英雄的忠勇家族,那个为大夏平定战乱差点绝户的家族,竟然一夜之间被冠上了子虚乌有的造反罪名,上下几百口性命尽数化作冤魂。
王长安眼眸如星。
如寒星。
亦如杀星。
王长安忽然笑道,“我刚入伍的时候,老姚给我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什么?”鱼肠问道。
王长安目眺远方。
刚要说话,门外忽然来了一道身影,二话不说,就跪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