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频频传出。
感受着肩膀上越来越重的力量,那种快要让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子仁终于深刻明白了那些门阀贵胄的人,为何怕这位怕得要死。
嘎巴嘎巴的声音逐渐传来。
张子仁喉咙中发出非人的惨叫声。
王长安转眸看向了外面。
外面的群众已经全部倒向了王长安这一边。
“草他家的!
连我们白马义军的少帅都敢污蔑!
杀了他!”
淳朴的西州围观群众大吼一声。
紧跟着,一呼百应。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王长安一脚踩下。
张子仁彻底没了动静。
那两个刚才控制着楚惊云的大汉看到张子仁都死了,当即转头就跑。
但是刚刚到小餐厅门口,
王长安一手一抬。
九道炁体拔地而起,直接化作一个牢笼,将两个人困在其中,伸手往回一拉。
两个人就到了王长安脚下。
这一幕惊呆了门外所有人。
看了眼楚惊云。
“你刚上造化境不久,和造化境打斗经验不足,这两个造化境的沙包送给你了。”
楚惊云站了起来,“哥,我……”
“都是兄弟,你跟我客气什么。”
楚惊云重重点头,恶狠狠的踹了一脚张子仁尸体。
转头看了一眼小餐厅的老板。
怒火中烧,但是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王长安几人出门,看着外面还没有走的围观群众。
原本准备上车,又站在了车门口,王长安顿了顿。
“本王有几句话想要送给诸君!”
所有人站好,安静的听着。
王长安接着道。
“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艺苑漫雌黄。
矮子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
望诸君铭记。”
说完话,就跳上了车。
人群还没有散去,有人嘀嘀咕咕。
“秦王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希望大家有自己的主见,不要被别人说的话给带跑偏了,事情的真理需要我们自己判断,不要矮子看戏,人云亦云。”
“你这说的真的假的?我咋就听到秦王没说这么长?”
“秦王说的是文言文,精简了,我是给他翻译了一下。”
“哎吆卧槽!秦王就是秦王!就是比咱们普通人有文化。”
车上。
王长安看着开车的鱼肠。
“怎么样?刚才帅吗?”
鱼肠摇了摇头,“你以后能不和轩辕走得近,就尽量别和他走太近。”
“为什么?”
鱼肠瞪眼,“你说为什么?整个军部但凡是和轩辕待久了的,就没有一个正经的。”
王长安看着窗外,不由得笑出了声。
西州城的春天总是比其他地方晚来一些,哪怕是春日,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比温婉江南粗粝了很多。
王长安望着窗外,“到种地的季节了啊。”
鱼肠嗯了一声。
“走,去田间看看。
不能让打仗打扰了百姓种地的时间。”
鱼肠调转车头,去了西州城郊,连绵的农田之中。
西州这个地方偏干旱,土地也并不是很肥沃,可就是这样的地方,还是孕育出了一代又一代的西州人。
王长安脱了战甲,蹲在田边,从兜里掏出来特供烟递给了旁边歇息的老伯一口。
老伯吸了口烟,眼睛一亮,低头看着手中的烟,明显感受到这根烟和普通的烟不一样。
王长安蹲在旁边,“老伯,今年这里准备种什么?”
老伯把铁锹放平,示意王长安坐着说话。
王长安也不废话,和老伯两个人并排坐着。
抽了口烟,老伯指着几亩地,“准备种玉米。”
“去年种的什么?”
“小麦。”
“收成咋样?”
老伯嗐了一声,似乎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你说奇了怪了啊,去年,打仗打的那么凶,但是境外四国愣是没有毁坏西州城的半亩田地。
咱们的秦王下令,不让任何敌军靠近田地半寸,说这是老百姓的口粮。
说到做到。
你说怪不怪,去年其他地方,粮食收成都不咋样,但是唯独咱们西州城,去年粮食大丰收。
秦王也打了打胜仗,你就感觉,西州城的粮食都在为秦王庆祝胜利呢。”
王长安轻轻一笑,望着一望无际的农田。
远处的拖拉机来来去去。
回想多年前,王长安刚来西州城的时候,这个地方还没有机械化种地,都是套着两头驴或者是牛。
以前打麦子的时候,根本没有收割机,都是在驴的后面拖着石碾,还要人跟在驴后面用桶随时接着驴粪。
一晃多年,弹指一挥,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仿若浮生一梦。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化。
西州城外,隔三差五还会有轰隆的响声。
老伯竖着耳朵听了一下。
“嘿!
一听就是百里指挥使干的!”
王长安轻笑,“怎么说?”
老伯眉飞色舞道,“这个简单,你要是听到这个炸弹声是轰隆!轰隆!轰隆!
那这个就是百里指挥使。”
“还有这个讲究?”王长安好奇道。
老伯眉飞色舞道,“那当然,这可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
“那其他人呢?”王长安不由得问道。
老伯接着道,“要是轰隆隆隆隆隆这种声音,那肯定是司空指挥使搞出来的。
要是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那就是太叔指挥使搞出来的。
要是轰隆!然后过半个小时再轰隆一声,那就是纳兰指挥使搞出来的。”
王长安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的是,这几个人的打仗手段都不一样,对爆炸的掌控力度也是不一样的。
“老伯,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老伯摆摆手,“一般,老喽,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我也他娘的去冲锋陷阵去!”
“爸,你又来!”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循声看去,是个穿着运动服的姑娘,干练清爽,扎着马尾,手里面提着一个布袋子。
老伯笑了一声,接过来布袋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玻璃茶杯,又拿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锅盔。
将锅盔一分为二,递给了王长安一半。
王长安也不拒绝,拿来啃了一口。
老伯一根烟抽完了,又看了眼烟蒂,把烟蒂随手扔了,吃了口锅盔。
望着远处,听着从远处传来的轰隆声音。
喝了口茶,老伯哎呀一声。
“要我说啊,咱们秦王还是年轻了一点儿。”
王长安顿了顿,“这话怎么说?”
老伯笑了一下,“我要是秦王……”
老伯话音刚落,旁边姑娘瞪眼。
“爸!”
老伯嘿嘿一笑,“哎呀没事,就觉得和这个小兄弟有缘,随便瞎掰几句,男人嘛,都爱谈国家大事,再说了,秦王这会儿正在前线督战呢,我这个老头子高谈阔论两句,他也听不着,你说是吧小兄弟?”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