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里邋遢的赵玄阳此时此刻,站在那里,一手撑天,一手下落。
整个人宛若一尊盖世雷神。
恐怖的气息从这具干瘦的身躯之中爆发而出,
虚空之中,一个又一个由炁体凝聚而成的符箓在这一瞬间。
轰然爆炸!
巨大的能量波动引得地动山摇。
仿佛是一个令人窒息的能量潮汐。
直接将九黎序列的壮汉笼罩其中。
一时间尘埃飞扬。
灰尘喧嚣。
不少人都是看着这个方向。
不由得惊叹,天下九道不愧是天下九道。
这种战斗力简直是非人一样。
今天来这个地方的,还有不少刚才没有在大排档露面的江湖中人,这个时候纷纷冒了出来,想要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现在看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难度。
在场的可不止赵玄阳一个天下九道的人物。
旁边还站着一个没有出手的马如是。
不远处还有极瞳道的秦皇图。
再远处,还有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出手的极乐道大胖和尚燃灯。
后面还有马上就来的极阳道老天师。
以及最为恐怖的极古道。
尘埃散尽。
一道身影在尘埃之中缓缓现形。
身躯之上的刺青微微蒙着奇怪的炁体,感觉那些刺青都随着炁体的涌入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非比寻常。
就像是二次进化了一样。
野兽般的低吼声从壮汉的口中传出。
本来就粗壮的身躯这个时候更加粗壮,原本就紧绷在身上的半袖这个时候更加的紧绷了,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人形重坦一般无二。
双眼一片血红。
这个时候,才能看清楚,他的额角之上有刺青。
在炁体的涌入之下,额角的刺青就给人一种像是额头之上生出来两只角的感觉。
乍一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人形的怪物。
壮汉看着赵玄阳。
“记住夺你性命之人的名字。
屠奇!”
话音刚落。
屠奇脚下忽然一踏。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蛮牛一样横冲而出。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带起来一股大风,地面上的尘土直接被带起来一股烟尘。
速度太快,以至于身体和空气之间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赵玄阳的面前。
一拳!
轰!
空气颤动。
赵玄阳抬起一只手一掌贴了上去。
本来想用太极化去这一股蛮横的力量,没想到这一拳的力量庞大无比。
赵玄阳的一条袖子直接被轰成了碎片。
一颗硕大的拳头和一只苍老的手掌顶在了一起。
一个宛如成年人大腿一般粗的胳膊,和一个枯柴一样粗细的胳膊对顶在一起。
看起来颇为滑稽。
赵玄阳身后的地面之上的青砖就像是多米多骨牌一样,从赵玄阳的脚后跟开始飞起,一直飞起来了十几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地面之上直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轰砸出来了一条沟壑。
赵玄阳往后倒退而去。
屠奇似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双手并拢成了一个硕大的拳头,高高举过头顶,对着赵玄阳再度砸了下来。
拳头重重的轰击在了赵玄阳的身体之上,赵玄阳的身体支离破碎。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所有人。
但是屠奇却是眉头微微一皱,猩红色的双目看向了一个地方。
原本支离破碎的赵玄阳彻底随风消逝,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屠奇看向了一个地方,所有人的目光也是跟着屠奇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只没有出手的马如是扶着赵玄阳出现在了远处,
扶了扶鼻梁上面的眼睛,整个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抬起双手,挤出一个笑脸,冲着不远处已经开始暴怒的屠奇。
“大家别冲动,别冲动,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屠奇怒吼一声,纵身一跃,直接跳起来两米多的高度,宛若一座小山一样,朝着马如是砸了过来人,
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屠奇的身上充满了刺青,炁体在刺青之上游走,他的体能也是瞬时间暴涨了不止一倍。
他身上的刺青,和符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符箓是借助符纸发挥出巨大的能量,而九黎序列身上的刺青,更像是给自己的身体上面刻画下符箓,用炁体充斥着刺青,从而达到让整个人战斗力暴涨的可能。
马如是还是那副模样,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奸商一般无二,两只手抬起来,冲着屠奇不断地摆动。
“别冲动,别冲动嘛,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但是屠奇根本里听不进去马如是的半句话。
硕大的拳头已经到了马如是的面前。
可就在马如是的面前停了下来,
想要再往前,可是怎么都没办法往前了,仿佛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屠奇的手。
这一幕着实让不少人大开眼界,
远处的轩辕策看着这一幕,看了眼旁边的秦皇图。
“眯眯眼,这是啥原理,咋就打不动了?”
眯眯眼那双眯成缝儿的眼睛看着马如是的身前,那双比任何人都要小的眼睛清楚的看到,马如是的身上有一根炁体锁链将屠奇的拳头牢牢拴住。
屠奇怎么使劲都难进半分。
秦皇图微微一笑。
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极符道,道衍真经。”
轩辕策掏了掏耳朵,“你们天下九道的这个真经那个真经,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邪门儿,这他娘的看的眼花缭乱的。
这玩意儿要是学起来,简直就是老寿星找小姐,挺吃力的吧。”
秦皇图扫了眼轩辕策。
“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轩辕策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儿,往嘴里面丢了几个瓜子儿。
“差距?
这差距有多大?
老子好歹也是二十出头就踏入极境的青年才俊,整个江湖之中,天赋就算是不能排进前十,排进前三十也是绰绰有余的。”
秦皇图微微一笑,眯眯眼忽然看向了一个方向。
所有人也是目光一转。
同时看向了一个地方。
几百米开外的墙头之上。
端坐着一人,
满头长发,黑白相间。
唇角带着桀骜不驯的狷狂。
似乎是早就在这个地方等着了。
赵玄阳回头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当即一拍大腿。
“不好!
大意了!”
马如是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师兄?”
赵玄阳再度拍着大腿,有些懊恼的看着远处墙头坐着的人。
“这家伙是极古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