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的消息。
浴缸里面的王长安霍然睁眼。
虽然和赢娰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但是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很复杂,王长安对赢娰的感觉,更倾向于自己的好朋友。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出发。
王长安都不希望赢娰成为两国休战的筹码。
这是卑劣屈辱的行径。
所以,赢娰跑了,对王长安而言,的的确确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王长安自然是会替赢娰高兴。
抬起手腕,手腕上,还戴着赢娰之前送给王长安的手表。
望着手表,一阵失神。
闭眼躺在浴缸之中。
凌晨时分。
李灵儿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王长安已经在里面泡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和李风铃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是不明所以。
李拾珍倒是给两女摆摆手,“这个需要泡一夜的,你们两个早点睡吧。”
但是没想到,两女竟然在这个地方守了一整夜。
大清早。
李风铃捂着肚子。
在卫生间门口来回徘徊。
李灵儿也是有些尿急。
“你爷爷那边的卫生间怎么样了?”
李风铃问道。
“那个前辈似乎是拉肚子,在马桶上下不来了。”
李风铃捂着肚子,“我快要尿裤裆了,你这里有空瓶子没?”
“?”
李灵儿上前敲了敲门,“天柱,您醒了没有?”
王长安睁眼,外面两女说的话他也听到了,王长安从浴缸里面爬了出来。
“我马上就……”
好字儿还没出口。
憋不住的李风铃一把推开门。
“我憋不住了,你转过去别看!”
王长安只好背过身。
这女的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阵尴尬的声音过后,李风铃从旁边拿起来卷纸,望着王长安湿漉漉的裤衩子。
“兄弟,你泡澡不脱裤衩子吗?”
王长安似乎是被触碰到了伤疤一样,下意识的反驳道。
“我乐意!”
李风铃一脸懵,
冲了马桶之后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灵儿,你要是憋不住也可以进去。”
李灵儿红着脸,倒是没有李风铃那么豪放。
努力憋着。
王长安拧干裤衩子上的水,穿上衣服。
放了水,前脚刚出门,憋不住的李灵儿就钻了进去。
李拾珍也是早早就醒了。
外面的天空在一夜暴雨之后,被洗的湛蓝。
清晨的阳光将整个西州城笼罩其中,磅礴沧桑的古城沐浴在着略带雨后清凉的晨光之中。
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没了。
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慵懒的趴在墙头眯着眼,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院子里还带着风雨之后的春日昂然生机。
天空之上的乌云已经不见踪影,惨淡愁云横在天空之上。
仿佛是这世间最洁白的美好。
王长安站在院子里,望着这安静祥和的一切。
院子外面的西州城沉浸在静谧的清晨。
李风铃伸了个懒腰,下意识的一只胳膊搭着王长安的肩膀。
王长安也没拒绝,这个女人更多意义上不像是个女人。
樊烟花再怎么大大咧咧,归根结底还是个女人。
李风铃就差一个把儿。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是我偶像,你和我想象中的出场方式不太一样。”
李风铃嘴里塞着牙刷,变慵懒的刷牙一边开口道。
“那你想象中我的出场方式是什么样子的?”
“就那种一路火花带闪电,特别拽的那一种。”
王长安摇头轻笑。
李风铃仰起头呼噜噜的漱口。
抹了把嘴。
看着王长安的侧脸。
“长相倒是和我想象中的八九不离十。”
王长安收回目光,回眸看着李风铃。
“你是国师的孙女吧?”
李风铃漱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草!老李头儿给你说的?”
“我猜出来的。”
李风铃漱了口。
“好吧,我摊牌了,我是国师李天罡的孙女。”
要是别人的孙女是这个女屌丝的模样,王长安还真不信。
但是要说这是老屌丝李天罡的孙女,王长安绝对相信。
昨儿李拾珍说完之后,王长安把自己认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过了一遍。
最终锁定了国师李天罡。
果不其然。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风铃呼噜噜的把牙刷缸里面的水漱了口,还剩下半杯,李风铃直接喝了。
这让王长安更加确信这是李天罡的孙女了。
一般人根本做不出来这种事。
“你怎么不跟着你爷爷?”
李风铃抹了把嘴,“跟着他成天东跑西跑的太累了,我就是个肥宅,还是喜欢上上网,喷喷人,再和公园里的老大爷逗逗乐子,生活乐无边。”
王长安到没有反驳。
看了眼时间。
老村长规定的是三天之内,要回到桃花村,不然的话,将会关闭桃花村的通道。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王长安已经在昨夜想好了回去。
跟李风铃借手机,想要在回去之前再给鱼肠打个电话报平安,没料到李风铃压根儿没有手机。
简直就是个旷世奇葩。
王长安只好和李灵儿借了手机,还是没有打通电话。
和李拾珍打了招呼之后。
王长安带着南宫菩萨离开了这个地方。
踏上了回桃花村的路程。
从之前钻进来的地道原路返回。
出去之后。
发现童关竟然在不远处等着。
除了童关,还回来了四五个村民,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
众人默不作声,坐在一起,思衬着各自的事情。
等过了下午三点钟。
童关终于不在等待。
带着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开车回去的途中。
已然是傍晚时分。
王长安靠着窗户,目光望着外面的景象。
一道孤烟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一轮血阳霞光万丈横挂天边。
王长安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句诗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那种波澜壮阔磅礴苍凉的感觉扑面而来。
天地之间的一切,似乎都像是充满了生机,感觉天上的猩红夕阳,天边的橘色霞光,远处的滚滚孤烟,遥远的曲折长河,这一切都活过来了一般,风声呜咽,似乎是跨越时空来自于万古之前的低语。
那一瞬间,王长安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境地。
感觉这广袤天地之间,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
可又在另一瞬间,王长安似乎是融入自然。
车里面的人觉察到了一些不对劲。
都回头看向了王长安。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王长安身边一尺之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似乎是随着王长安的呼吸在律动一般无二。
逐渐的,已经扩展到了一米。
一米之内的空气,似乎都穿透了王长安,感觉王长安的血管里流淌着风。
童关瞪着眼,示意大家不要打扰王长安。
当空气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停顿下来的时候。
所有人恍惚间,看到王长安的上方一米处的地方。
一颗无色的落日悬空。
一条无色曲折长河缠绕身躯。
身后一片无色沙漠横空而出。
沙漠中央滚滚孤烟直入云霄!
前一秒还在登堂境的王长安。
望着大漠孤烟,望着长河落日。
一步入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