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王撼和夏侯武两个人同时神情震惊。
“小……小公子?”
王撼震惊的盯着小天师的背影。
小天师缓缓回过身,看着王长安。
二人四目相视,
似乎是跨越了二十年的光阴之后,亲兄弟再度相认,那种来源于血脉之中的亲情共鸣让王长安的心脏似乎是都被一只手抓住了一样。
之前王长安第一次见到小天师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很是眼熟,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这个人为何这么眼熟,可是现在,王长安终于知道了。
看着眼前的青年。
王长安打心底泛起一个笑容。
“哥。”
小天师王野,俗名王幼安。
王长安看着王幼安。
心中的思绪万千。
没想到。
王家的弟兄三人全部活着。
王平安。
王长安。
王幼安。
二人四目相视,同时红了眼。
王撼也是双眼通红,看着小天师。
本以为只有王平安和王长安活着,没想到,王幼安也活着。
这对王家而言,就是一件幸事。
王长安看着王幼安,就显示哥哥看着弟弟一样。
兄弟二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汝龙偷偷站了起来。
准备扛着棺材就跑。
王野头也不回,宽大的衣袖一挥。
轰隆一声巨响。
赵汝龙冒着烟躺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人当即躺在地上装死。
“哥,我送你去西州吧。”
王长安点点头。
王撼看着南疆四大恶人。
“小公子,他们……”
小天师看了一眼。
“我不杀生,他们交给我吧,我想把他们带回天师府调教,让他们改邪归正。”
夏侯武皱着眉头,“小公子,这四个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可是不会随随便便的就会改邪归正的。”
小天师笑容明亮。
“别人不能,我能。”
短短六个字,就像是六道闷雷在四个人心中炸响。
他们几个人可是心里面一清二楚。
现如今。
全天下。
所有的极境之中。
十冠王洛长歌稳坐第一宝座。
接下来就是这位天师府的小天师。
功夫强悍不说,他的功法还专门针对克制他们南疆四大恶人。
四个人听到这番话之后,个个儿如丧考妣。
小天师让王长安稍等片刻。
在小天师五雷真经的潺潺教诲之下,赵汝龙和蚩铃非常自愿的一边冒着烟一边埋了各自的傀儡。
一切作罢。
王撼重新发动车子。
夏侯武和小天师一辆车。
王撼还是背着王长安。
那四个人,都是在王野的谆谆教诲之下,去村子里买了两辆摩托车,跟着王撼和夏侯武的车子。
王野给四个人每人眉心种下了一道炁体,只要是四个人敢有异心,立马就会原地暴毙。
几个人从村子出发,沿着最开始的路线而去。
远处的凉亭之中。
泡泡眼两只手止不住的搓着。
冲着手心呼了口气。
“看样子,这天师府的小天师,是想要把王长安送去西州啊。”
俊逸男人负手而立,“我们跟着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理,等什么时候出了西州城,我们再动手。
右相可是说了,这王撼和夏侯武两个人找到了桃花源的下落。
我们还得跟着这两个人去找桃花源。
鬼医还在那里面,不管是圣主还是右相,可是都惦记着鬼医呢。”
泡泡眼从衣服里面掏出来暖水袋,继续捧着。
“在那种鬼地方待了几十年,出来走走,发现这时间变化还真大。他奶奶的,那什么狗屁电话,我到现在都没有学会怎么用。”
俊逸男人哈哈大笑,“那我可比你强多了,我还会打微信电话。”
泡泡眼盯着远处,逐渐远去的王长安。
“我们是直接去西州城外面等着,还是一路跟着。”
“跟着吧,顺路走一走,看一看这大好河山。”
泡泡眼哼哼一笑,“大好河山?这万里山河,怕是安逸不了几天喽。”
俊逸男人目光微微一凝。
想要说什么,最终欲言又止。
泡泡眼似乎是发现了这个细微动作。
捧着暖水袋哼哼一笑。
“你老兄啊,就是心思重,这江山谁坐不是坐?我们这些人,没有那帝王命,就超然于世,自由自在的活着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全凭天意。”
俊逸男人薄唇轻启,“你不觉得,王家的人,其实挺冤的嘛?”
泡泡眼捧着暖水袋,沉默了半晌。
哼哼一笑,“四百条人命,几乎有一半,都是为这大夏的江山流过血拼过命的。
哎呀,你老兄啊,又开始感时伤怀了,要我说啊,这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事情,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就顺其自然吧。”
舟车劳顿,
日落西山的时候,
王长安几个人坐在田野尽头,王撼在地面上掏了一个简易的灶台,从随身带的包里面拿出来一个小锅,有拿出来几袋泡面放了进去。
煮泡面的香味逐渐飘逸而出。
王撼把泡面递给了王长安。
“公子,将就将就吧,我们要是进去餐厅吃的话,一旦打起来,肯定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到时候就不好了,就垫吧一些泡面。”
王长安把泡面递给了王野。
王野摇头,拿出来自己随身带的干粮。
王长安摇头笑了笑,看着王野身上的干粮。
“宋天机救了你?”
王野点点头,“当年,我师父也被袁公行他们算计,卷入其中,他看到王家大势已去,就趁乱,把我带走了,一晃就是二十年。”
说话的时候,王野的目光望着天边。
残阳如血,天空之上的云彩被残阳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房屋栉比鳞次,近处的农田一块一块的,绿油油的农田生机盎然,橘红色的天空,嫩绿色的大地,整个世界安静祥和的就像是一副漂亮的油画一般。
王野吃了口东西,眼眸之中倒映着天空之中的橘红色云彩,恍惚间,似乎是又看到了燃烧的火焰舔舐着低垂的雪夜。
一道道身影跌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野呵了口气。
摇了摇头。
王长安抬手捏着王野的肩膀。
“你好好修道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王野低着头,过了半晌。
“有人给父亲和母亲立了个衣冠冢,我去过一次,给二老上过香。也把你和大哥活着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两个他们泉下有知的话,肯定会很开心吧。”
王长安望着天空,唇角微微勾起。
“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