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嘴唇紧绷。
常年皱眉,导致眉心的竖纹很是深刻,刀削斧劈的面孔有点黑,豹眼环睛,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忠厚。
听到高止露的无端指责,于谦皱眉。
“秦帝,末将以为,秦王改变行军路线,这是一个障眼法,以末将对秦王的了解,秦王定然会将大军划分为无数个小单元。
大到几千人,小到几十人,会暗中朝着汴州城渗透而来。
等到秦王亲自驾临汴州城的时候,到时候就会大军集结,兵临城下之际,就是秦王攻城之时。”
“一派胡言!”
高止露立马打断了于谦的话语。
“那于将军给我说一声,王长安要是把精力放在了攻打汴州城上,西州城不要了吗?西州城多重要他不知道吗?”
于谦眉头紧锁,思索片刻。
“高太傅说的也不错,秦王他们的确是打出来了一条走廊,这条走廊直奔西州而去,但还是会分出一部分兵力直奔汴州城的。”
高止露冷声哼笑,“于将军还真是现代版的赵括啊,只会纸上谈兵,你说的简单,我们汴州城拥兵二十六万,一旦发动战争,汴州城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集结至少四十五万大军。
他王长安兵分两路,又想打西州城,又想打汴州城,你觉得可能吗?按照你刚才说的。
王长安把兵力分成了一小股一小股的,你告诉我,这些能集结多少人来攻打汴州城?
他也不怕被我们四十万大军包了饺子?
你懂不懂兵法?”
于谦眉头紧锁。
“秦王攻打汴州城,最多只需要三万兵力。”
“一派胡言!
秦帝,这于将军根本就不懂用兵之道,在这里信口胡说,蛊惑人心,微臣还是那句话,于将军只会搞一些刺杀的活计,真的带兵打仗。
微臣一人足矣!”
赢亥上下打量着高止露。
“你?”
高止露立马俯身,“秦帝,实不相瞒,微臣一直有一个将军梦,所以微臣苦读兵书,更是钻研了不少经典战役。
虽然微臣并没有亲自带兵打过仗,但是微臣的带兵能力不比任何人差到哪里去。
请秦帝放心,就算王长安兵临城下,微臣就算是死,也会替秦帝守着这座城!
也好让于将军看一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用兵之道!”
赢亥扫了一眼高止露,又看了一眼于谦。
“高止露,倘若王长安真的打来了……”
“请秦帝放心,王长安绝不会打过来的!就算是王长安打过来,臣亲自上战场带兵作战,我早就想在战场上和王长安碰上一碰了!
也好让世人知道知道,我高止露不仅是运筹帷幄的文臣,更是文武双全的武将!
更要让这世人知道知道,我高止露被封为大司马是无可厚非的!我当得起这份荣耀!”
赢亥扫了眼高止露,“你是不是嗑药了?”
高止露摆手,“没有。”
旁边的葛昭欲言又止。
“王长安又有什么动向吗?”
葛昭点头,“南疆本来留下来了二十万大军守着,就在刚才,传来消息说,南疆分出来十万大军,暗中奔赴西州城,想要偷袭西州城。”
高止露洋洋得意的斜了眼于谦。
“于将军,看到了么?王长安虽然想杀进顺天宫,但是他更得顾全大局,去把西州城夺回来。”
于谦眉头紧锁,“秦帝,末将还是以为,秦王势必会来攻打汴州城。”
“真是油盐不进!”高止露冷声哼笑道。
赢亥也不知道该信谁的。
“西州城内外屯兵近百万,王长安只有一百万兵力,只能争分夺秒,王长安要是攻打了汴州城,哪还有时间去攻打西州城。”
于谦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
“因为攻打汴州城根本不用浪费时间。”
高止露冷声哼笑,“秦帝,你听听,这就是你的亲卫,竟然说的这种话,我可记得,于将军和王长安关系莫逆啊,到现在还是一口一个秦王的叫着。”
赢亥也是后知后觉,一把抓住了于谦的衣领。
“你是不是王长安的奸细?”
“末将对秦帝绝无二心!”
高止露还想说什么,赢亥怒声道。
“都滚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高止露刚想出去的时候,却被赢亥叫住了。
“老师,要是王长安真的来攻打汴州城的话。”
高止露立马保证道,“微臣愿意亲自上战场与那王长安决一死战!”
“好!”
出了门。
于谦斜了眼高止露,“高太傅真愿意和秦王决一死战?”
高止露呵呵一笑,“于将军,你知道为什么你一辈子都只是一个龙刺的小头目吗?”
“末将不知,还请高太傅解惑。”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啊,哼哼,王长安根本就无暇分心攻打汴州城,我说两句豪言壮语,秦帝只会觉得我忠心耿耿。”
于谦眉头紧锁,“可是秦王真的会攻打汴州城,不出三日。”
高止露呵呵一笑,“于将军,你懂什么叫兵法吗?”
没等于谦说话,高止露一甩袖子阔步离去。
于谦望着高止露的背影。
“**!”
赢亥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
透过窗户看到高止露远去。
扫了眼角落里站着的几个姿色出众的美人。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
赢亥坐在位置上,目送着几个人彻底离开。
锁了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伸手拉开抽屉,在抽屉里面拽了一下,抽屉里面有一个暗格,暗格之后有一个按钮。
轻轻一摁。
伴随着很小的声响传出。
旁边的书柜缓缓分开,后面有一个一人高的小门。
赢亥阔步走了进去。
通道里面灯火通明。
走了几分钟之后,推开门。
入眼的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的房屋门关着,偶尔能够断断续续的听到从里面传来的痴傻笑声。
赢亥走上前去,跪在了门外面。
恭恭敬敬,没有半点忤逆之心。
“王长安起兵了,于谦说王长安会带兵打到汴州城,我现在九五真经只是到了峰回境后期,根本杀不了王长安。
而且右相袁公行闭关不出,高止露那个废物东西只会纸上谈兵,我手里头能供我使用的底牌根本没有。
要是王长安杀过来,以那个人屠的铁血手段,我杀了他孪生哥哥,到头来难逃一死,您能不能给我指出一条明路,让我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