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天空暗沉沉的。
滚滚乌云就积压在头顶。
空气微微有些凉爽,似乎是马上要下雨一样。
陵园。
王长安想要坐起来,发现胸口火辣辣的痛,整个人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王撼和夏侯武从睡梦中惊醒,连忙扶着王长安。
“公子!”
夏侯武扶着王长安坐了起来。
“我们等一下就出发吧。”王长安开门见山。
王撼点点头,正说话的功夫。
门帘掀开,看守陵园的老大爷从外面走了进来。
提着一袋儿包子,又提着一桶水。
“都醒了?来,吃点东西。”
王撼上前道谢。
几人吃了东西。
王撼偷偷在老人的枕头下面塞了两百块钱。
跟老大爷道了别,老大爷靠在门口冲着逐渐远去的身影。
口中呢喃,“好强的王气!”
过了半晌,老人抬起头,看着一个方向。
“恶蟒吞龙,麒麟救世。
这都是改不了的定数啊。
这盘棋下了几百年了,有棋子想要跳出来啊。”
老人口中喃喃,最终掀开门帘,回了房间。
王长安趴在王撼后背。
王撼骑着车。
从帝都出来之后,就进入了京畿重地,这一片大山连绵不绝。
因为大路上很有可能会被人拦截。
所以王撼和夏侯武两个人规划了一条小路。
机车轰隆隆的声音在山间传荡,惹得山林之中的飞禽走兽纷纷四散而逃。
因为山路不好走,王长安的身体又受了重伤,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休息一小会儿。
但是好在王长安总是咬着牙坚持着。
行程也不算慢。
王撼把王长安扶着坐在一棵树下。
和夏侯武两个人铺开地图看着。
二人指着上面的路线。
“以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四天之内,我们应该能到西州城,我们还剩下三天的时间去找鬼医。”夏侯武指着地图,手指在上面划了一条线。
王撼摇摇头,“可能会比四天时间更久一些。
目前,只是出了帝都,有袁公行派来的人动了手。
还有门阀贵胄两大序列,以及江湖序列的人都在后面虎视眈眈,除此以外,境外也是有不少人都是对公子势在必得。”
夏侯武嘿嘿一笑,“公子的仇人还挺多。”
王长安也是轻笑,“可能这就是人缘吧。”
王撼和夏侯武二人对视一眼。
同时大笑起来。
王长安属于那种严肃型的人,但是很多时候,严肃型的人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的笑话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撼掏出来干粮,递给了王长安。
“歇息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王长安忽然眉头一皱,条件反射般的手指夹起一片树叶,对着天空一射。
但是树叶只是飞了几十公分,就打着转掉落在了地上。
王撼和夏侯武同时抬头,就看到天空之上悬停着一架无人机,正闪着红光正对着这边。
夏侯武一脚搓起来地上的一根手指粗细的木棍,对着天空之上就是狠狠一扔。
无人机直接从天空栽落。
王撼立马背起来王长安。
上了车就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后面传来阵阵刺耳的鸣笛声。
王撼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后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几辆越野车正在狂奔而来,车上站着人,不断的疯狂大笑。
天空之上,也跟着传来轰隆隆的螺旋桨的声音。
机舱门口站着人。
正在拿着传呼机,从上面给下方传递消息。
就像是猿猴一样的嗷嗷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更像是古时候游牧民族包围俘虏骑着马绕圈子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王撼和夏侯武对视一眼。
二人知道速度没有对方快,解决不了对方,就只能被一直骚扰下去,而且对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拖下去,就会越麻烦。
王撼和夏侯武同时停下车。
把王长安放在旁边的树下。
二人同时拔出各自的兵器,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人。
嗷嗷的猿猴叫声终于停了下来。
十几辆车上面跳下来形形色色的几十号人。
但是青年人居多。
好几个青年都是拿着枪,下来的时候,对着王长安这边就是哒哒哒一阵开枪,但是也不打人,只打在了上方的树梢之上。
扑簌簌的断枝残叶从上方飘落而下。
王撼提枪一阵怒搅。
一帮人里面,从最后面走出来一个青年,穿着风衣,手里面端着一把枪,枪口朝上,一边走过来一边开枪,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嘴里面还叼着一根草,走路的时候不走直线,吊儿郎当摇头晃脑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走到最前面,夸张的俯着身子,一只手撑开眼睛,看着坐在树下的王长安。
“哎吆!
这谁啊这是?
这该不会是咱们的秦王吧?
唉吆喂!
不能吧?
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夏秦王怎么会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我们这么追赶?”
旁边一个中分头也在旁边帮腔道。
“老幸,你可能认错了,这应该不是秦王,这要是秦王,早就跳起来咬人了,你看他,都不会咬人。”
风衣男哈哈大笑,搂着中风头。
就像是唱双簧一样。
“我听说,咱们的秦王现在,一身功力已经自己废了,现在的秦王,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就像是一条被拔了牙的狗。”
中风头哈哈大笑,“你这么一说,这好像就是咱们的秦王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早就跳起来开始咬人了,现在你再看看,屁都不放一个了,夹着尾巴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衣男嘴里的草高高的翘了起来。
“哥儿几个,我本人呢,是爱狗人士,但是啊,今天,我本人在此宣布,破个戒!今儿高低我得弄残这条狗!
大家可都别拦着啊。”
中风头大笑,“老辛,你放心,哥儿几个都不会拦着。”
风衣男端着枪,对着王长安上方的树枝又是哒哒哒的一阵开枪,残枝烂叶从上方飘洒而下。
没有任何伤害,只是纯粹的侮辱。
风衣男一梭子子弹全部打空了之后,随手扔了枪。
“哥儿几个,你们帮个忙,给我把这两个碍事的老东西清理了,他奶奶的,竟然还有两个老东西护着王长安这个废人,简直是找死!”
中风头立马道,“放心吧老辛,哥儿几个一定会给你安排妥当的,这王长安你就慢慢来折磨。”
风衣男从腰间拔出来一把匕丨首,眼中冒着凶光。
“可不得慢慢折磨,我要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不,我要像剥羊皮一样,在他脚后跟割一个口子,往里面打气,让他皮肉分离,到时候就能看到一个血淋淋的王长安了。”
“还是老辛你会玩。
弟兄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