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高止露咬牙切齿的看着下方军部序列的众人。
眼中都快要喷出怒火来了。
高止露所有的怒火最终化作两道冷声哼笑。
抖了抖手掌之上的兵符。
高止露得意洋洋的扫了眼下面的军部序列众人。
“各位!
秦帝登基,已经将秦王罢免。
秦王也亲自将兵符交出来了!
从今往后!
大夏军部,就得交给我来指挥!
希望各位同僚,多多担待!”
军部序列众人盯着高止露。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高止露得意的端着兵符,似乎是故意放在掌心拿出来显摆,高止露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既然秦王已经被罢免,各位,还这般护着王长安,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秦皇图微微一笑,“高太傅……”
“唉?
秦国柱,称呼错了,现在我可是大夏的军部大司马!”
秦皇图微微抬眸,“高司马,秦帝,我们只有一个问题。
为何罢免秦王?”
赢亥上前一步,手指头狠狠地指点着地面,振振有辞道,“我是秦帝,我想罢免谁就罢免谁!我想加封谁就加封谁!你有意见吗?”
秦皇图微微一笑,“不敢。”
“不敢就闭嘴!”赢亥怒喝一声。
后面的井上雄辉提醒道,“秦帝,别忘了正事,杀了王长安,促进我们多国之间的友好合作!”
赢亥目光一转,看向了王长安。
又看向了高止露。
“高司马,这是你们军部的事情,你来定夺!”
高止露得意大笑,“多谢秦帝。”
兵符在高止露手掌心微微跳动。
高止露把玩着兵符。
“王长安!
你我毕竟也是同僚一场,我也不逼你!
这样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随意挑一位在场的军部之人杀了你!
第二!你自行兵解!
二选一!
你自己来定夺!”
王长安轻笑,微微低眸,随后缓缓抬眸。
清冽眸子盯着台阶之上的高止露。
“高止露,我本以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故事只发生在史书之上,不成想,这历史终究是一个圈。”
高止露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王长安。
“王长安,一山不容二虎,我让你有尊严的死,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王长安大笑,“那我可得好好谢谢高司马了!”
呛啷一声!
高止露拔出一把刀随手扔在了王长安脚下。
“你我都不要耽误对方的时间。
要么自己死,要么让别人杀了你!”
王长安脚下一搓,脚尖挑起来长刀。
在王长安握刀的一刹那。
高止露立马往后一步,御林军更是如临大敌,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高止露赢亥众人包裹其中。
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天下谁人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人屠,可是人类近代史武力值天花板。
和他对着干纯粹就是自己个自己找不痛快。
王长安抖了抖手中的刀。
屈指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把刀叫做斩风刀,是初代秦帝亲自设计打造而成,刀锋向来是指着敌人。
大夏的刀,也是向来指着敌人。
我虽然比不上那些为国捐躯的先烈,但也不差,更不至于落得一个自刎的地步。”
高止露两只手交叠放在了小腹。
“王长安,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感时伤怀了,你不是说了吗,你这辈子也算是给大夏做过一点儿贡献,既然都给大夏贡献了一辈子,为什么不再做最后一次贡献?
你刚才也听到了。
只要是你死了!这些国家就会和我们大夏结盟,我们将会共同发展出友好关系。
王长安!
你不是总是自诩为了大夏可以献出生命吗?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是该你献出生命的时候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王长安霍然抬刀。
刀锋指着那帮敌国的杂碎。
“这帮蛮夷的话你也信?”
高止露哈哈大笑,“信啊,为何不信!他们可都是大夏的好朋友!”
井上雄辉大声道,“我们桑国向来都是遵守契约精神的国度,我们肯定会信守承诺!”
塞姆也是大喝一声,“我们塔国从古至今都是绅士帝国,契约精神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我们既然说了,死了王长安就会和大夏合作,那就肯定不会有假!”
“我们尼国也是一样!”
“竺国也是一样!”
“土国一样!”
“……”
其他敌国的大使纷纷开口跟着一起附和。
高止露摊手,“听没听到,王长安,还在等什么?用你的死,给大夏换来举国长隆,死得其所!”
所有人盯着王长安。
秦皇图眯眯眼微微睁开几分。
白武安大剑微微抬起来几分。
身后众将同时把手放在了各自兵刃之上。
今日,若是王长安受了半点伤。
大夏军部将血染长街!
高止露居高临下的看着王长安。
“王长安!你还在等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滚滚而来。
“且慢!”
所有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从远处走来了一个老人,拄着龙头拐杖。
身形佝偻,白发苍苍,面孔之上老年斑交叠,被一个少年扶着。
“爷爷!”
秦皇图喊了一声。
高止露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老人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终于到了王长安这边。
微微呼了口气。
老人抖了抖唐装的袖子。
双手抱拳,“老臣……参见新帝!”
赢亥眉头皱了皱,但还是躬身回礼。
“秦老!”
老人转头看向了高止露,“见过高司马!”
高止露得意洋洋的笑着摆摆手。
“秦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来人不是其他人,正是秦字门阀的族长秦鹤年!
这可是跟着初代秦帝一起打江山的三朝元老。
要不是厌倦了勾心斗角,大夏岂能有袁公行的什么事,更不用说高止露之流了。
秦鹤年轻轻咳嗽了一声。
转身看向了王长安,伸手抓住了王长安的手腕。
抬头看向了赢亥。
“老臣前来保一条命!”
赢亥皱着眉头,高止露抢先开口道。
“不知道秦老这是保谁的命?”
秦鹤年摇头笑了笑,似乎是对高止露说这话并不意外。
转过头,秦鹤年抓着王长安的手腕。
“来保军部的娃娃!”
高止露冷声哼笑道。
“秦老,可能您来的不合时宜!”
秦鹤年盯着高止露,随后又看向了赢亥。
“秦帝,办事三思,可不要凉了军部上下百万儿郎的心啊!更不要伤了漫天英魂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