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伸手把潘元德拉近了一些。
“想活?”
潘元德连忙点头,“想!”
“那就说!”
潘元德眼神惊恐,“秦王,那你得保证你不杀我!”
王长安轻笑,“你觉得可能吗?你说与不说,只能决定你是不是好死!”
潘元德如丧考妣,面色惨白。
“秦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被袁公行逼的啊,我要是不按照袁公行的意思来,他肯定会杀……”
王长安手中微微使劲。
潘元德的声音逐渐沙哑了起来,两只手使劲扣着王长安的手。
王长安信手往下一摁。
潘元德的脑袋就被摁进了水中。
咕噜噜……
水泡不断的冒出水面。
王长安伸手提起来潘元德。
“你只剩一次机会了。”
潘元德体若筛糠。
裤裆里已经湿了。
王长安扫了一眼,指望这种垃圾当西州军部的副帅,简直就是打西州军部的脸。
指望这种货色保护老百姓,连自己都保护不住。
王长安抬眸。
潘元德止不住的打着摆子。
“我说,我说!”
潘元德两只手扣着王长安的手,神色近乎是绝望。
几乎是乞求的看着王长安。
“秦王,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是被袁公行逼的,我也想……”
王长安手中使劲。
潘元德连忙大吼一声。
“我说!我说!”
潘元德声音颤抖。
“圣主和右相一直有所往来,圣主他……”
潘元德刚说到这个地方。
声音就忽然停了下来。
福利院的墙外忽然传来一道弹琴声。
声音很小。
似乎只是撩拨了一下琴弦。
潘元德目光逐渐的开始涣散,瞳孔也是跟着放大。
身体软了下来。
骚臭味当即传来。
潘元德死了。
王长安扫了眼潘元德的尸体,双眼之中血丝密布,望了一眼四周。
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地方。
福利院之外。
天空之上的闪电将整个人世界渲染的雪亮。
福利院的墙头之上,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穿汉服的女子,抱着一把古琴。
面孔之上戴着轻纱。
看不清具体的样子。
滂沱大雨在她身体之外,就像是被一层炁体化做的雨衣格挡着。
汉服女子重新王长安点点头,盈盈一笑。
也不说话,起身,抱着古琴转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的痕迹。
这个女人王长安之前见过一次。
当时王长安想杀白皇的时候,这个女人曾经出现过,是正儿八经的半步陆地神仙。
南宫菩萨那双眼眸少有的冷静,望着女子离开的方向,怔怔失神。
王长安眉头紧锁。
对方并没有接着动手。
大概率是忌惮南宫菩萨的存在。
但是对方似乎对王长安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可是王长安清楚的知道,对方肯定就是那个圣主的人。
扫了眼地上的潘元德尸体。
西州军部死了一个副帅,对于禄发财和楚惊云而言,也能轻松不少。
外面的雨还在下。
本就安静的西州城,只剩下无尽的雨声。
王长安在浴桶之中泡了整整一夜。
清晨。
被雨水冲刷过的西州城空气清新了很多。
天空之上,还是乌云滚滚,空气还是有些凉爽,感觉随时随地又会下大雨。
路上的行人依旧很少。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面色忧郁。
路过之前王长安一直住着的小区时。
发现里面已经停着各种各样的豪车。
问过了才知道。
这个原本属于秦王的豪华小区,现在已经充公了,被四代秦帝奖赏给了高止露,这里面住着的都是西州财团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帝都的不少门阀贵胄都是在这里安排人住着。
不为别的,就为了彰显他们赢了秦王。
王长安漫步在西州城街头。
最终停在了公园里的一个象棋摊旁边。
两个大爷正在紧张刺激的对弈着,旁边站着一圈儿大爷。
跟前还有一个姑娘。
在一帮老大爷之中显得有些突兀。
穿着宽松的运动裤,扎着马尾,一只手拖着一个紫砂壶,时不时的嘬一口茶水。
一只手提着裤管,运动裤的一条裤管被提到了膝盖的地方,脚上穿着人字拖,脚指头俏皮的一直抖动着。
长得浓眉大眼,皮肤白皙,好看是好看,就是这个气质给人感觉就像是一个女屌丝一样。
一个老大爷皱着眉头。
举棋不定。
姑娘一巴掌拍在了老头儿的肩膀上。
“老李你行不行啊,你这磨磨唧唧的,一盘棋下半拉点儿了。”
老李立马瞪眼,“你催什么催。”
“丫头,老李可是有脑血栓,老李头儿还气性大,你小心老李栓这儿不动了到时候讹你。”
姑娘端着茶壶,“讹我?我人家多少老李头儿又不是不知道,全身上下最贵的就是我这双23块钱买的人字拖,老李看得上吗?”
老李头儿伸手拨乱了棋盘。
“不下了不下了,都是些什么人呐,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吗?”
姑娘推开老李头儿,“我是女人!君子跟我没关系!
来来来,老刘头儿,一把二十啊!不许耍赖,我今天还没吃饭呢!就等你这二十块钱呢!”
对面的老刘头儿哈哈大笑。
“行啊丫头,今儿让我再看看,你还能赢我多少。”
“我就赢二十,十块钱买炒饭,十块钱去网吧,快点快点。”
几个老头儿哈哈大笑。
老刘头儿先走,但是后手的姑娘丝毫不慌,步步为营,更是杀机暗藏。
一老一少只能看到快速的行走吃棋,旁边的老李头儿吞了口口水,眼睛都跟不上对方的手速了。
啪!
姑娘的小兵往前一顶。
冲着对面的老刘头儿伸手。
“老刘头儿,快快快,给钱,饿死了都,就等这一顿呢。”
老李头儿挠着头,“这不还没下完呢嘛?”
老刘头儿从胸前的兜里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块。
姑娘拿了钱。
开心的屈指一弹钱币。
“哎哎哎,还没下完呢,怎么就给钱了?”
老李头儿还是有些不解道。
老刘头儿笑道,“老李啊,没事儿回家让你老伴儿给你砸两个核桃补补脑子。”
“去你的!你就是羡慕我有老伴儿!这棋没下完,你咋就给这丫头给钱了?”
老刘头儿看向了旁边的几个人。
“你们都没看懂?”
几个老头儿神色不一,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老刘头儿目光最终聚焦在了王长安的身上。
“来了个新面孔,小友,你看懂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