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梦珂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
平日里在学校横行跋扈的全家人,竟然就像是垃圾一样被轰砸在了墙壁上面。
百里杀风提着全志平的一只脚。
拖着全志平,就像是拖着一个垃圾一样。
包梦珂追上去的时候。
发现百里杀风下楼梯的时候还拖着全志平。
楼梯上,全志平搁楞搁楞的往下颠簸而去。
但是百里杀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和王长安嘻嘻哈哈的聊着天。
轩辕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搂着百里杀风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几个人一路到了中心大楼。
直接去了校长孙济州的办公室。
包梦珂追了上去。
那可是十大豪门的人,可不能惹,她一定要拦着王长安,不让事情进一步恶化下去。
上楼的时候。
很多老师都是看了过来。
但是竟然没有一个老师同情的。
全都是欣喜的看着这一幕。
甚至还有人偷偷拍照留念。
如此看来。
这个全志平在学校里面的人品也是差到爆。
孙济州坐在办公室里面正在看书。
可是明明看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的《太上感应篇》,不知道为什么,愣是安静不下来。
总觉得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他又说不上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只能拿出纸笔。
开始练字。
可是练了几个字之后。
孙济州又心烦意乱的扔下了笔。
望着窗外。
看着外面的景色。
不由得回想自己的这一生。
从一个农村小子一步一步的爬到了现在,没有后台,没有背景,一切都靠着他。
他也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说他左右逢源是个老油条。
可是孙济州心里也很苦。
他又何尝没有振兴家国教育事业的雄心壮志。
可是这潭水就是这么浑浊,他要是装清高,那就会被大家觉得有病。
孙济州只好想了个折合的办法。
抬头看着墙壁上的一行裱起来的行书。
这是当朝宰相吕嵬曾经送给他的。
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着。
孙济州看着那一行字。
“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孙济州看着这行字。
仔细的品味着当初吕嵬送给他的时候,那个眼神,以及这行字其中的深意。
这是《道德经》里面的一句。
具体的意思孙济州来来回回琢磨了很多次。
孙济州心烦意乱,就拿起了毛巾,脱了鞋,站在沙发上擦拭着字。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那股不安感终于如若潮水般汹涌而来。
孙济州吞了口口水。
刚想要穿鞋的时候,门开了。
轩辕策嘻嘻哈哈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孙济州连忙穿上鞋。
紧跟着。
王长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孙济州一转头。
忽然发现百里杀风也跟了进来。
“你们不是上课去了……”
后面表示疑问的吗字儿还没出口。
孙济州就看到百里杀风像是拖着垃圾一样拖着全志平就进来了。
老师都被打了。
还上个鸡毛课!
孙济州瞬间明白今天的不安之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王长安坐了下来。
轩辕策抬腿就关了门。
包梦珂刚好追了过来。
正准备抬手敲门。
就听到里面传来百里杀风的声音。
“我说孙济州,怎么西州大学会有这种垃圾在这里?”
包梦珂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竟然敢直呼校长大名。
包梦珂只觉得手脚冰凉。
感觉今天的事情彻底要没了。
这几个同学今天可能是要被开除了。
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
孙济州讨好的声音传来。
“我也是没办法啊,以前的学校还是公立的,那时候,这种品行不端正的直接就可以开除了。
但是前些年,战事紧急,国库匮乏,教育经费不足,西州十大豪门趁机就开始入股西州大学。
逐渐的,西州大学就成了半公半私的学校。
我也很难做啊。”
王长安轻声道,“我来这里只有两件事。
第一,把他开除。
第二,这个人似乎手脚很不干净,还背着命案,把证据查清楚之后移交给司法机关,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全家的人要是问过来,你就往我这里推!
他们有种的话!就来找我面对面的谈!”
孙济州忙不迭的陪笑道。
“好好好。”
他巴不得王长安这么说。
否则的话,到时候爆炸的就是他。
门口的包梦珂听到里面的声音,整个人呆住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王长安的权利竟然可以大到让孙济州都要好好说话的份儿上了。
恰在此时。
一道拐棍戳地的声音传来。
包梦珂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怒火万丈的就来了。
过来的时候,用拐杖狠狠地砸了一下孙济州办公室的大门。
“孙济州!
给我开门!”
一身怒喝。
整个楼层都安静了下来。
包梦珂不知道这位是什么人。
旁边一个路过的老师拉着包梦珂进了斜对面的办公室。
关上门,包梦珂就看到那个老师躲在门后面偷听。
办公室还有一个老师。
“怎么了?”
偷听的老师竖起手指头示意小点声。
“我听人说,全志平在教室里面被学生打了。
全家的老爷子跑来找校长闹事来了。”
“我靠!
这谁胆子这么大!
连全志平都敢打!
那可是全家老爷子唯一的孙子!
全家捧在手掌心的宝贝疙瘩。
打了全志平,这不是找死呢吗这不是。”
门口偷听的老师示意小点声说话。
另外一个老师也跟着过来偷听。
但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两个人目光看向了包梦珂。
“这个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包梦珂还没说话,拉她进来的老师就道。
“这个傻丫头,人家全家的老爷子过来都开始砸门了,这傻丫头还在门口站着呢,全家的人可是西州城十大豪门之一的人,那都是横着走的,我害怕这个傻丫头被全家老爷子殃及池鱼,就给拉进来了。
你站在校长门口,有什么事情吗?”
包梦珂低着头,神色有些焦急。
最后还是开口道。
“打人的是我们班的同学。”
两个老师一时间彻底愣住了。
“什……什么?”
包梦珂重复了一遍。
“打全志平的是我们班同学。”
“哎呀!英雄啊!痛快!打的好!
我听说胳膊都打断了?”
一个老师兴奋道。
足以看到全志平在学校的人品如何了。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
伴随着哐的一声。
孙济州办公室的门被全家老爷子一脚蹬开。
“哪个杂碎打的我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