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冰冷。
让场中所有人快要窒息。
江齐贤喉结上下滚动。
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让他这个西州城十大豪门之一的江家家主只觉得矮小的像是一粒尘埃。
江楚楚面色惨白。
看着不远处蜷缩在地上的乔素琴。
今天算是明白了一个词。
祸从口出。
这位绝世人屠既然都说了掌嘴五十。
普天之下。
谁敢忤逆?
江星河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觉得心口郁着一团浊气。
想要发泄,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宣泄口。
这位可是连西州指挥使都敢踹的人。
权柄高低,一眼便知。
乔素琴今日所作所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王长安转眸。
神色冰冷至极。
宛若数九隆冬的冰。
饶是阳光照耀之下,照旧能够折射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空气近乎凝固。乔素琴艰难的爬了起来。
“来人!
给我来人!
把这个野鸡还有他的野狗哥哥给我往死了打!”
王长安眼眸开合。
一掌!
桌面之上的所有餐具齐齐跳了起来。
王长安大手一挥!
寒光无数!
刀叉筷子纷纷没入乔素琴身侧的地面之中。
就像是一个由餐具形成的牢笼。
这一幕直接将场中所有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何人能够信手之间,做出如此事情。
江齐贤此刻慌了神。
面色惨白。
额头之上,冷汗如瀑。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前一秒还面容狰狞的乔素琴瞬间哑巴了。
王长安神色淡漠。
“掌嘴五十!
我不想说第三次!”
乔素琴浑身颤栗。
体弱筛糠。
冷汗已经让衣服紧紧的贴着身躯。
年近半百的她,何时遇到过如此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乔素琴神色绝望的看着餐桌旁坐着的那个年轻人。
刚毅的侧脸之上。
数不尽的淡漠。
“齐贤……
救我!”
乔素琴声音颤抖。
江齐贤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后背汗水已经蒙了一片。
衣服紧紧的贴着身体。
后脖颈之上亦是明晃晃的一片。
算是汗水。
“齐贤!”
乔素琴又喊了一声。
江齐贤宛若机械般回头。
看着已经花容失色的妻子。
自知,今日饶是大罗金仙来了,亦是无济于补,
怪就怪乔素琴口无遮拦,所谓祸从口出便是如此。
江齐贤喉咙发干发紧。
看着乔素琴。
嘴巴张开又合上。
如此往复好几次之后。
只吐出了两个字。
“掌嘴!”
乔素琴如上考妣,面无人色。
最后的靠山崩塌。
乔素琴又看向了江星河和江楚楚。
兄妹二人自知这个时候已经是无力回天。
乔素琴看着王长安侧脸。
面孔之上全是浓重恨意。
抬起手臂。
对着自己的那张面孔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啪!
江家众人都是盯着乔素琴。
又看了眼王长安。
年轻人闭着眼。
就像是一尊绝世杀神。
不喜不怒。
却让所有人几欲跪拜。
啪!
每一巴掌都让所有人心神震荡。
白心瑶见状。
偷偷拉了一下王长安的胳膊。
于心不忍道,“哥,我不生气了,别让她打了好吗?她毕竟是长辈。”
王长安睁眼。
“我和你女儿也算半个朋友。
本想让你掌嘴一百。
饶了你五十。
现在我妹妹又让我饶了你。
将心比心,你觉得我该饶了你吗?”
江楚楚闻言,看了眼王长安,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感激。
但是王长安说,江楚楚只算半个朋友,这几个字,让江楚楚眼底不由得滑过许多失落。
乔素琴双手颤抖,面孔之上,已经出现了很多红色的印记,听到这话,乔素琴非但没有感谢地意思,反而冷声道。
“用不着!
我不需要你假模假样!”
乔素琴说话间,对着自己面孔又是一巴掌。
盯着王长安恨意浓郁。
乔素琴看了眼角落里的一个佣人。
佣人转身就出了门。
王长安把一切看在眼里,但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重新闭上了眼。
白心瑶看着乔素琴越来越肿胀的面孔。
越来越于心不忍。
“阿姨,您别打了,我们这就走,从今往后,我和你们家江星河老死不相往来!”
乔素琴冷声笑道,“别装模作样了!当什么好人!
我告诉你!
今天这个梁子!
我和你们这对兄妹结下了!
我们没完!”
王长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江齐贤只觉得胆战心惊。
回头看了眼乔素琴,眼神示意不要再乱说话了。
乔素琴冷冰冰的看着江齐贤。
“江齐贤!
你老婆就被人这么的侮辱!
你竟然还能坐得住?”
江齐贤心中窝火。
这个败家娘们儿,自己嘴上无德,这会儿又怪起自己男人不护着她。
将心比心,若是他江齐贤的妹妹被人这么侮辱,张口闭口就是一个野鸡。
江齐贤早就掀桌子了。
乔素琴掌嘴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几分钟过后。
一道怒吼声从外面传来。
“哪个杂碎辱我姐姐?”
从门外冲进来一个壮汉,手提一根齐眉铁棍。
冲进来的时候,
乔素琴激动的站了起来。
“百泉!这里!”
壮汉冲将进来。
看到乔素琴面孔红肿之后,怒火攻心。
“谁欺负你?”
乔素琴立马狗仗人势。指着王长安和白心瑶。
“就是他们!
野狗哥哥野鸡妹妹!
兄妹俩仗着会点功夫就来我们家欺负我!
百泉!
你看姐的脸都成了什么样子。
这个仇你得给我报了!
你放心往死了弄!
弄死了我摆平!”
乔百泉怒吼一声。
“狗杂碎!
竟敢让我姐姐自打耳光!
我要了你的命!”
江齐贤站了起来,“百泉!不要乱来!”
乔百泉回头怒视,“江齐贤!别人欺负我姐姐,你竟然让我姐姐掌嘴!这笔账等一下我就找你算!”
说话间,乔百泉提起棍子大吼一声,“狗杂碎!拿命来!”
江齐贤大吼一声,“百泉不要冲动!”
乔百泉一个纵身大跳,抓着铁棍对着王长安头颅轰轰而来。
若是平常人,这一铁棍之下,定当头颅破裂,脑浆迸裂。
铁棍呼啸而下。
在场所有人面色惨白。
可是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铁棍停在王长安头颅之外三寸的地方,迟迟难近半分。
白心瑶捂着嘴。
江齐贤父子三人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江楚楚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起来第一次认识王长安的时候。
也是几乎同样的情形。
乔百泉怒吼一声,手臂之上青筋涌动。
想要压着铁棍往下。
王长安缓缓睁眼。
人屠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