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宝正在和别人相谈甚欢,牛皮吹的满天飞的时候。
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一扭头,就看到了身后怯生生的楚幼薇,楚幼薇的目光不敢直视楚大宝,哪怕眼前的人是她的父亲。
“干什么?”
楚大宝有些嫌弃,但是又有些心虚。
毕竟今天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亲生女儿的母亲带来的。
他给自己亲生女儿什么都没有。
楚幼薇怯生生的指着水面上,“水里面有人。”
不少人听到这话之后看了过去。
楚红菱也是看到了这边的动静。
快步走了过来。
“你又要干嘛?你还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楚幼薇连忙解释,“不是的,水里面有人。”
所有人看了过去,发现水里面还真的有一个人。
楚红菱眉头紧皱。
回头怒视楚幼薇,“都怪你!你简直就是一个丧门星!你来了之后。准没好事!”
楚幼薇还是怯生生道,“我们先救人好不好?”
“救人?救什么人!有什么可以救的,不救!这是豪华游轮,是我今天举行订婚宴的地方。
能让你上来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还要救一个溺水的上来,你知道他是不是一个死人。他要是一个死人的话,多晦气!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
OK?”
楚幼薇转眸看着水面之上,“他没死。”
楚红菱指着楚幼薇的鼻尖。
“没死你去救啊。”
楚幼薇转头思索,顿了顿,迈步想要跳下去,却被楚大宝连忙拉住。
楚大宝挤出一个笑容,“这样吧,我打电话报警,我报警行不行?让警署的人来,这样总行了吧。”
楚幼薇低着头,“警署的人来,可能就晚了,早一分钟救,就会更好一点。”
楚红菱指着楚幼薇的鼻尖。
“你在这里装什么女菩萨?你要是想要去救,你自己去救啊,在这里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就是看不我爽,就是你羡慕我嫉妒我,就是想要拉我下水,想让我当众出丑。
现在你心满意足了吗?”
楚幼薇连忙摆着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好了!你别装了!你不是想救人吗,行啊,现在你从这儿跳下去自己救啊!你要是觉……”
话没说完。
有人指着水里面的人大声道,“那人好像真的没死,我刚才看到他呛水了。”
楚幼薇乞求的看着楚大宝。
楚大宝挤出一个笑容,“我给警署打电……”
话字儿还没出来,楚幼薇回过身,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水里面。
楚大宝连忙扑了过去,趴在了栏杆上。
豪华游轮上面的人都是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楚幼薇很快就游到了水里面那人的旁边。
抓着水里面的人,就往豪华游轮游了过来。
游轮上面的人冷漠的看着下方。
楚红菱也是盯着下方。
“开船,我们走!”
楚大宝愣了一下,“红菱,那可是你姐……”
楚红菱似乎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
“我再说最后一次,她不是我姐!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她不是想要当圣人吗,那就让她去!开船!”
楚大宝看了眼水里面扑腾的楚幼薇。
“可是这里距离岸边有几百米。”
“关我什么事,你是嫌我今天被她整得还不够丢人吗?
啊?”
楚红菱怒声道。
楚大宝挤出一个笑容,看了眼下面的楚幼薇。
又看了眼楚红菱。
现如今,楚红菱可是抱上了周家的大腿,楚大宝往后要是想要过得舒心的话。
还得看楚红菱的脸色,所以楚大宝现如今只能巴结楚红菱,不想去招惹楚红菱。
而楚幼薇啥也没有,可怜巴巴的,一天吃饭都困难,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
楚大宝左右这么一衡量,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巴结这个女儿比较好一点,起码不亏,到时候抱上了周家的大腿,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
至于另外一个女儿,记得她的水性应该不错,反正死不了,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她自找的。
呜……
豪华游轮往远处而去。
水面之中。
拽着人的楚幼薇呆呆的望着远去的豪华游轮。
那双明亮的眸子之中充满了不解。
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冷漠如斯,不明白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何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更不明白,为什么明知水里的人活着,还要把船开走。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这里距离岸边有几百米的距离。
这两天,上游下大雨,江水比以往宽了很多,也急了很多。
楚幼薇拖着人。
吃力的一点一点的游上了岸。
好在拽着的人很奇怪,身体漂浮在水上。
就像是穿着救生服一样,倒也不是很沉。
但是楚幼薇毕竟是个女人。
体力还是没有那么充沛,等上岸之后,已经筋疲力尽了。
好奇的蹲在救上来的那人面前。
低头端详着那人,
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满头长发,上身穿着洗的发白的白衬衫。
看到洗的发白的白衬衫的时候,楚幼薇不由自主的低头看着自己那件洗的发白的运动服。
自己今天穿着最干净的衣服,来给同父异母的妹妹送自己亲自做的订婚礼物。
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望着那艘逐渐远去的豪华游轮。
楚幼薇低垂着脑袋。
双手并拢,给地上的人挤压腹部,让对方吐出水。
差不多了之后。
楚幼薇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想要把对方送去医院。
但是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楚幼薇看着对方洗的发白的白衬衫,忽然觉得对方跟自己应该也是一类人。
思索再三。
楚幼薇准备把人先拖回自己住着的地方。
想要把对方扶起来的时候。
楚幼薇惊诧的发现,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很胖的年轻人,竟然沉的厉害,少说也有两百多斤。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拖到了路边。
恰好路边有环卫工人,沟通过后,这才借助环卫工人的三轮车把人运送到了她住着的地方。
楚幼薇和环卫工人把王长安抬上单人床。
呆呆的望着床上的身影,
楚幼薇又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脉搏,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人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面色苍白,似乎是受了什么大伤。
房间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
楚幼薇找来纸板子铺在地上,又找来一个破旧的褥子铺在地上,披着衣服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