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
原本还在活动筋骨准备来一个大飞脚的上官铁锤,在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的时候,脖子直接抽筋了。
疼的脸儿都变了形。
愣是一声没吭。
目送二人进了古玩店之后。
忽然。
上官铁锤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太子殿下竟然给王长安躬身行礼。
还说了一个秦字。
普天之下。
称呼里面能够带秦字的,只有两个人。
除了秦帝,就只剩下一个人!
秦王!
上官铁锤的瞳孔缩小再缩小。
忽然之间联想到了,西州门神禄发财看到了王长安都客客气气的。
哪个巡抚能让人家四大柱国之一这般对待。
”我靠!
秦王竟在我身边!”
上官铁锤涣散的目光终于凝聚了起来。
整个人兴奋不已。
怪不得自己的师父贵为大夏五虎上将之一,还心甘情愿的在人家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
上官铁锤兴奋的面色都微微发红。
心里面止不住的嘀咕着赚了赚了。
王长安和赢苏一同上了楼。
是个古色古香的楼宇。
楼上已经被清空了人。
里面已经备好了茶点。
房间里空无一人。
赢苏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王长安顿了顿,“太子殿下请。”
赢苏忙不迭摆手。
“还是天柱请。”
王长安不再客套,大马金刀的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就坐了下来。
上楼的上官铁锤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惊叹。
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王。
太子殿下都得在人家面前恭恭敬敬的。
鱼肠跟了进去。
门是开着的。
赢苏想要关上门。
王长安抬眸,“不必了。”
赢苏微微一顿,随后转过身,过来给王长安倒茶。
“秦王……”
“赢苏,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我现在是王长安,你现在是赢苏。”
上官铁锤听到这话一阵的吞口水。
人家好歹是太子殿下,直呼其名不说,还是这种口气。
赢苏摇头笑了笑,“长安兄,我来做什么,我想你肯定很清楚,你今天能来,我非常感激。”
王长安看着窗外。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们一家人争名夺利几时休,与我无关,我只关心,大夏这片土地会不会受到威胁,其他的,一律不管。”
赢苏低着头。
“长安兄,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善玩弄阴谋诡计,也不屑于去玩弄那些阴谋诡计。
我本想逍遥快活的过一生。
可是近几年,我游遍大山大河,走过千山万水,各种各样的苦我都吃了一遍,各种各样的人我也见了一遍。
这片土地上面的男女老少都很可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可爱的样子。
当然,这片土地之上,还是存在着许多让人不齿的东西。
我回了帝都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待的很闷,偌大的帝都,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罐子一样,里面的人都已经变了味道。
每个人都心怀叵测,每个人都是两副面孔,甚至是更多。
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白天还在和我笑逐颜开的谈天说地,晚上就给我送来了有毒的夜宵。
我亲眼看着我养的那条狗,那条我养了三年,跟着我行走了无数大山大河的狗,就那么死在了我的眼前。
一条狗救了我的命。
我的弟弟却要害我的命。”
赢苏拳头紧握,放在桌子上。
上官铁锤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这一幕。
心里面不由自主的嘀嘀咕咕,这是太子夺嫡的大戏啊。
看样子。
这个太子殿下这是跑到这个地方来拉拢王长安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王长安可是大夏天柱,权柄滔天。
大夏最强序列的一把手。
更是人类近代史上的武力值天花板。
拉拢这么一个人,简直胜过千军万马。
赢苏接着道,“我这一次来,无非就是想要请你帮我,我想让所有人变成他们本该有的样子。
人人都应该是平等的,人人都应该是善良的。”
王长安忽然发笑。
看了眼桌子上的茶碗。
“赢苏,这个茶碗多少钱?”
赢苏愣了一下,“前朝官窑里面出来的,现在价格三到四万不等。”
王长安点点头,看着外面的一个老头儿。
“那个大爷手里的水杯多少钱?”
赢苏看了一眼,“地摊货,应该是三五十一个。”
王长安轻笑,“都是杯子,装水用的,但是价格查了千倍。
人也一样。”
赢苏双拳紧握。“可是人本来就是平等的。”
王长安望着窗户外面,“之前我妹妹也跟我钻牛角尖,说了同样的话。
我以为你不会说这种话。”
缓缓回眸,王长安将那日说给白心瑶的话给赢苏重新复述了一遍。
“人是有三六九等的,所谓的人人平等,只不过是有修养的人对其他人的一种尊重。”
赢苏执拗的低着头。
“可是……”
“太子殿下,秦帝为何放你去游历大山大河?”
赢苏两腮肌肉滚动,“父亲是想让我体会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咸。”
王长安望着外面,“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你做到了几点?”
赢苏低着头,“我觉得我……”
“任何自封的优点都不是优点,反而还是害他自刎的剑。
还挺押韵。”
王长安笑了笑。
赢苏笑容略发苍白。
“可是能帮我的,只有你了啊。
现在,朝中文官都是倾向于右相,右相想让谁成为下一任秦帝,谁就是下一任秦帝。
可是右相与我观念不合,何况他的得意弟子高止露还是我三弟的老师。
文官不能倾向于我,我只能请求百将之首的你了,虽然袁公行的学生也有人在军部序列,但是都不是手握重权之人,所有手握兵权的人都是你的死忠。
要是得到了你的帮助,登基就会事半功倍。”
王长安望着窗外的秀丽景色。
口中轻声道。
“我啊,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赢苏浑身一震。
双手拄着桌子站了起来。“你不能死!大夏不能没有你!倘若你死了,等右相掌权!大夏基业,将会毁于一旦啊!”
王长安不言语,望着窗外飞扬的柳絮。
赢苏情绪激动道,“我将竭我所能治好你的病!
赢苏跪求天柱助我一臂之力!”
话罢。
赢苏跪在了王长安面前。
王长安回眸。
恰在此时。
从楼下上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柳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