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溢之和梁主任两个人都是神色惊骇。
落地之后的梁主任脸上的肥肉还在上下剧烈抖动。
六楼!
将近二十米的高度!
正常人不死也残。
楼上的所有安保人员,孟晴以及墨燕燕都是脑袋伸出窗户往下看。
当看到下面的几个人安然无恙难完好无损的时候,纷纷愣住了。
方溢之也是喉结上下滚动。
和梁主任对视一眼。
两个人竟然毫发无损!
不由得同时回头看向了抓着他们一起下来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神色淡漠。
“方校长,现在去看监控,应该还来得及吧。”
方溢之神色大变,想要说话的时候,年轻人已经阔步而出。
龙行虎步间直接闯进了监控室里面。
里面的负责人正在找寻那天的监控,准备删除监控,王长安的突然闯入让负责人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
“有什么事?”
王长安提着垃圾一样就把负责人从位置上扔了出去。
缓缓坐了下来。
孟晴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哥哥,你没事吧?”
孟晴担忧道。
那可是六楼!
不是闹着玩的!
正常人谁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能没事。
王长安抬眼,“没事,你是什么时候和他们产生争执的?”
“上周五,下午大扫除的时候,就在我们教室的后面,高一六班。”
王长安调取监控。
监控逐渐跳动,最后到了几个学生故意围着孟晴打闹,其中一个高个子没穿校服的学生拿着一瓶墨水,另外一个胖墩儿躲在了孟晴后面。
高个子故意将一瓶墨水泼在了孟晴的身上。
衣服当即就脏了。
孟晴咬着牙,就要离开。
没想到那个高个子却是拦住了孟晴,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
高个子拿来了一桶水,直接给孟晴泼了一身。
成了落汤鸡的孟晴狠狠地推了一把高个子同学。
高个子同学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直接在孟晴脸上打出来一个巴掌印。
另外几个人同时动手,根本就没管孟晴只是一个姑娘。
几个人下手非常狠。
胖墩儿还拽着孟晴的头发拽到了墙脚,几个人对着孟晴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王长安看的怒火冲天。
回头看向了方溢之和梁主任二人。
“二位?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孟晴欺负人?”
方溢之轻轻咳嗽了一声。
梁主任立马道,“这可不都怪孟晴吗,学生之间打闹而已,不就给她泼了点水嘛,至于推顾磊磊同学一把吗,要不是她故意推顾磊磊同学一把,也不至于有后面的事情。”
王长安怒极反笑。
转眸就看到了旁边角落里有拖地的水桶,里面装满了脏水。
起身一脚!
脏水桶直接扣在了梁主任的脑袋上,梁主任一阵尖叫,使劲拍打开脑袋上的水桶。
瞪着王长安,那个表情似乎是想要杀人。
王长安看着梁主任,“闹着玩而已,别生气。”
梁主任两颗拳头紧紧的攥着,心里面已经想了各种各样弄死王长安的方法。
王长安转眸看向了方溢之。
“方校长!
证据确凿!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方溢之呵呵一笑,“哎呀,王先生,可能这之中都有什么误会,也怪我当天没有仔细去纠察,没想到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都是孩子嘛。
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也是情理之中。”
王长安眼神冰冷,“我要的不是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而是解决方法。”
方溢之搓着两只手,呵呵一笑。
“王先生,学校里面有明文规定,凡是在学校打架的学生必须开除,而开除的学生,不得再被学校录用。
规矩这个东西,一旦开了第一次的口子,往后肯定会有人会利用这个口子接二连三的犯错。”
王长安看着方溢之,“也就是说,真正校园暴力的实施者至今还在学校里面横行,受了校园欺凌的被开除了还回不来是吗?”
方溢之呵呵一笑,搓着手,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刚才王长安带着他从六楼下来,摆明了这个人有功夫,方溢之为了两边都不得罪,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王先生,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你的心思我也懂,就是想让孩子上学嘛,我可以给你一封介绍信,有了我的介绍信,你就可以让孩子去其他学校上学。”
王长安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跳动,已经有了杀人的心思。
常年杀伐果断,平生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老油条。
王长安这个人屠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这个学校我问过了,是西州城最好的学校。
这丫头只能在这里上!
何况,她本就应该在这里上!
该开除的!
是那几个真正的施暴者!”
方溢之呵呵一笑,“王先生,这个怕是不太行啊,规定既然定了,又要去改,那往后我们这工作该怎么做,你得体谅体谅我们。”
之所以知道了王长安的武力值还敢这么说话,方溢之就是咬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背后的后台不硬,不然早就亮出身份让他服从了。
打孟晴的男生叫顾磊磊,家里可是有人的,方溢之可不愿意得罪。
那就和稀泥,反正笃定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毕竟大夏杀人要偿命的。
王长安缓缓站了起来。
“眼下证据确凿,你明知已经开除错了人,还要执迷不悟?将错就错下去?”
方溢之笑了一下,手指头扶了扶眼镜。
“王先生,执迷不悟的是你,而不是我,我为什么开除孟晴不开除顾磊磊同学,我想你应该清楚的吧?”
王长安神色冰冷,“不清楚,劳烦方校长给我讲一讲,为什么施暴者得不到相应的惩罚,受害者还要被开除。”
方溢之再度笑了出来。
“王先生啊,你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这顾磊磊啊,可是顾教谕(教育局一把手,为啥不直接写出来大家都能理解,后面就用教谕代替了。)的儿子。
现在你明白了吧?”
王长安摇头,“还是不太明白。”
方溢之两只手叠加在小肚子上。
看了眼王长安。
心中已经给王长安给了个定位。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
估计是给哪个大人物看家护院的保镖,跑来这个地方拿着鸡毛当令箭来了。
方溢之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反正他上面有顾教谕护着,怕个球!
“王先生,要么按照我刚才说的,给你一封推荐信,带着她去其他学校,要么,呵呵,就这么干耗着吧。你自己选。”
王长安缓缓掏出手机,“我选第三种,要一个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