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是被凝固了一样。
任凭王长安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牢笼。
陈仙芝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跳动的火焰。
“当年,若是没有你父亲,估计我现在,已经是一把黄土了,但是人世沧桑,我与你父亲意见不和。
终究是和你父亲分道扬镳。
倘若你父亲当初揭竿而起,有我们这帮弟兄帮忙,现如今,哪能轮的上那赢亥小儿来当什么秦帝。
你才是秦帝!
可惜啊。
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陈仙芝抓起一把雪,放在手掌心,白雪逐渐融化,最终化作了一滩水。
手腕一震!
水滴化作无数杀人利器直奔王撼而去。
王撼长枪转动。
所有水滴都被扫到了一旁。
旁边的几棵干枯的大树直接就被几滴水滴穿透。
似乎已经不是水滴,更像是一颗颗钢珠一样。
陈仙芝抬起头看着夏侯武的和王撼。
“你们两个不用有所顾虑,我那个朋友,短时间之内是不会来的,所以你们两个尽可以拿出压箱底的东西,倘若你们杀的了我,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二公子。
可是你们若是杀不了我。
那我只能杀了二公子。”
王撼盯着陈仙芝。
“我知道你,当年要不是……”
“当年的事情,已经是当年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只说今时今刻的事情。
就让我看上一看,你曾经的京兆第一高手翻江龙王撼,到底是有几斤几两,也让我看上一看,曾经的京兆前三甲的绝命太岁夏侯武,又有几分本事。”
王撼枪头一拧。
一头蛟龙忽然拔地而起。
直接缠绕着陈仙芝,王撼口中低吼一声。
“翻江!”
陈仙芝衣袍纷飞,整个人长发飘零。
地面之上的大雪纷飞,更是被王撼的炁体搅动,形成了一头白雪凝练而成的蛟龙,对着陈仙芝卷了过来。
但是陈仙芝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任由白雪化作的蛟龙缠绕身躯,可要是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那蛟龙根本就没有触碰到陈仙芝的身体。
都只是在陈仙芝的身体一寸之外盘旋。
陈仙芝微微抬眼,“这还不够!”
话音刚落。
雪白蛟龙四分五裂。
化作了无数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落四周。
就在这一个瞬间。
夏侯武体外炁体翻腾,最终是化作了一道身影,和夏侯武长得一模一样。
炁体身影最终也是手掌之间出现了一把剑。
夏侯武身体微微弯曲。
一手握剑。
但是身后的炁体身影却是往后一步。
和夏侯武分离开来。
夏侯武闭着眼睛。
身后的炁体身影直接拔出一把剑。
炁体长剑竟然是黑色的,就像是一把带有特效的魔剑。
本以为炁体身影会对着陈仙芝发动攻击,却没想到,炁体身影拔剑之后,对着夏侯武的脖颈轰砸而下。
似乎是想要砍了夏侯武的脑袋。
炁体长剑重重的砸落在了夏侯武的脖颈之上。
但是夏侯武的身体却是逐渐溃散,再度出现的时候。
夏侯武已经到了陈仙芝的身后。
陈仙芝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衣服破裂,心口出现了一个血洞,森森白骨可以看的一清二楚,甚至是可以看清楚里面还在不断膨胀缩小的心脏。
“这绝命拔剑式的确是不错的功法,能够悟出来这种杀人的绝技,也当的上天才二字。
不破不立,在生死一线激发自己的无穷潜能,确实当得起京兆前三甲的名头,这绝命太岁四个字,的的确确配得上你。”
夏侯武背对着陈仙芝。
口鼻之中鲜血淋漓。
似乎是做了超过身体负荷的事情。
陈仙芝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轻轻拍了拍心口还在流血的伤口。
一抬头。
王撼纵身一跃。
人枪合一!
一杆长枪对着陈仙芝的眉心点了下来。
就像是平平无奇的一枪。
不偏不倚朝着陈仙芝的眉心而去。
陈仙芝仰着头,看着王撼的这一枪。
朴实无华的一枪。
似乎是小孩子玩耍随随便便挥砸出来的一枪。
王撼的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倒海!”
轰!
陈仙芝背后的大雪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风掀起,就连大雪之下的地面都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风直接掀起了地皮。
枪头之上,一刹那间,爆发出来的能量就像是一头洪水猛兽狂奔而过一样。
陈仙芝嘴角缓缓溢出一抹鲜血。
看着王撼的神情之上,多了一抹笑意。
“不愧是曾经的京兆第一高手,返璞归真,一枪入魂!
好一个翻江倒海!”
陈仙芝抬起手抓住了王撼的枪头。
口中徐徐道。
“你们还有别的招式吗?
没有的话,那我就动手了!”
陈仙芝平薄唇角勾起。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眼底透露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意。
陈仙芝忽然双眼怒视前方。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你顶!送你见阎罗!”
轰!
炁体疯狂涌出。
王长安恍惚间看到陈仙芝的头顶之上,一朵炁体凝练而成的花一闪而逝。
随后就看到虚空中,炁体凝练成了一座座琼楼玉宇,将王撼和夏侯武两个人困在其中。
其中竟然人来人往,每个人神态不一。
陈仙芝薄唇勾动。
一只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竖在身前。
口中缓缓说出了一个字。
“敕!”
随后就看到分出两道人影,似乎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冰冷的俯视着下方蝼蚁一般的生灵。
两道身影就在王撼和夏侯武的面前。
两个人奋力挣扎,但是被那些琼楼玉宇控制在了其中,一点儿都无法动弹。
二人只能眼睁睁的看到两道炁体的身影站在他们的面前,
一只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对着王撼和夏侯武的天灵盖轰砸了下去。
轰!
二人同时跪倒在地。
身下的大雪直接化作一个圆圈。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最终腾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二人七窍流血。
陈仙芝还是坐在那里,气质除尘,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又冰冷无情的谪仙。
缓缓回眸,薄唇勾动,陈仙芝看着王长安。
“二公子,听闻你们极古道一脉的妖孽,能够看一遍就能够学会别人的绝招。
我这绝招,你学会了几成?”
王长安脑海之中逐渐闪过陈仙芝刚才的一招一式。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一亭一台一楼一阁都是暗藏杀机。
王长安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