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关在前面带着路。
最终到了村子正东边的一个山洞口。
回过身看着众人。
“大家跟紧我!不要说话!”
众人颔首,童关打起一个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山洞里面黑漆漆一片。
里面的空气还很潮湿,浓重的腐朽发霉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山洞之中,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
山洞曲折,里面还有很多岔道口。
童关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
足足二十分钟之后。
有哗啦啦的声音传来。
走过去一看,发现面前是一个洞口,但是洞外是白色匹练般的瀑布。
蒙蒙水雾在洞里面弥漫。
童关回过身看着身后的众人。
“大家不要害怕,闭着眼睛跳出去就行了。”
说完话,第一个做示范,跳了出去。
后面的人也是跟着一起跳了出去。
感觉刚跳出去就扑通一下被摁进了水面之下。
王长安从水里浮出来的时候,南宫菩萨正好就在王长安旁边傻笑。
童关也在不远处。
抬头看上去,就是一条瀑布。
但是瀑布之后,却是藏着一个桃花村,颇有几分水帘洞的意思。
王长安目光转动,看着周围。
已经辨认出来眼前的位置具体是哪里了。
以前打仗来过一次这个地方。
当时还在岸边驻扎过,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不远处的瀑布之下,藏着一个桃花村。
上了岸之后,众人脱了外套拧干了水。
童关指着一个方向。
“这边往前走一走,就是一个西州城外的村子,只不过已经成了荒村了,但是里面有我藏着的大巴车。
等一下,我会开车送大家去三十公里外的一个打车点。
到时候去哪里,大家自己来定。”
众人进村上了一辆外观上看起来已经破败不堪,但是里面却很新的大巴车。
一路颠簸到了三十里开外的一个小镇子。
众人在路边等车的功夫。
童关叮嘱道,“各位,西州城最近形势不太好,但是各位想要去你们各自的地方,只有西州城这一个中转站快要到西州城的时候,大家下车,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是一个地道,能够安全的进入西州城。”
在车上颠簸了六个小时的功夫,
远远的就能看到远处那座宏伟古老的城。
沧桑,磅礴,又满身伤痕。
司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嘴里面开始咒骂。
“妈的,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你妈的打仗,打打打,打你妈打。
现在西州军部都是一些什么垃圾玩意儿,这要是打起来,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师傅,这怎么看着城里面还冒着烟?昨天打仗了?”
童关坐在前面,给司机师傅递了根烟。
点了烟,司机再度骂骂咧咧道。
“可不,昨天半夜三点,城里面火光冲天,境外四国的人偷偷摸进了西州城,直接打了半夜,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声音才停下来。
听说昨儿城里面还死了不少人,那些有钱人,都跑了,剩下的就是些普通人。”
司机骂骂咧咧的看着外面。
距离西州城还有几公里的地方。
童关带人下了车。
顺着地道就钻进了西州城。
王长安站在西州城街头。
来来往往的西州城百姓行色匆匆,没有了往日的无忧无虑,剩下的,只有对战争的恐惧以及厌恶。
王长安的手机丢了,兜里还没有装钱的习惯。
在街头看了半天。
最后朝着老城区走去。
南宫菩萨傻笑着跟在王长安身后。
天空灰蒙蒙的。
似乎是要下雨。
隔三差五就能看到街上有士兵巡逻。
以往的西州城虽然没有帝都那种大都市般繁荣,但也是车水马龙。
可是如今,远处的高楼冒着还未散尽的黑烟,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
似乎是对未来已经不抱有任何的想法了。
路边还有妇人抱着丈夫孩子的遗像嚎啕大哭。
哭声好不凄惨。
路过事发地点的时候。
地面上洒落一地纸钱。
南宫菩萨傻笑着捡起来几张纸钱欢呼着塞进兜里沿着街道狂奔,就像是捡到了真钱一样。
街上欢呼的傻子奔跑着带起一股风,扬起了纸钱无数。
街边丧尸亲人的妇人抱着遗像,哭的昏天黑地,火盆里纸钱上跳动的火焰忽高忽低。
街角停着一辆变了形的婚车,前的大红花显得格外刺眼。
杨柳低垂,僵硬的摆动着,路上行人几欲断魂,宛若行尸走肉。
这座城市似乎很喧嚣,似乎又很死寂。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但是总有人会故意挑起战争。
对付这种人。
倘若以德服人不成。
那就干他!
王长安缓步进入了老城区。
路上的人并不是很多,稀有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王长安依据自己的记忆力找到了一个暮气沉沉的福利院。
灰蒙蒙的云层之下,夕阳掀起来乌云一角,丝丝缕缕不那么刺眼的光芒在福利院顶端红色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柔软的阳光。
老旧掉漆的铁门被王长安缓缓推开。
院子里很多地方长满了草。
门房里面没人。
隐约能够听到里面有声音。
推开厚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厅堂。
黑白相间的地砖上摆放着几条桌椅板凳,掉皮的墙壁之上画着二十四孝的故事。
最前面摆放着一尊孔子的雕塑。
王长安听樊烟花说过。
她以前的老院长是一个孔子的信徒。
微弱的哭声从雕塑后面的走廊里传来。
王长安走了进去。
走廊两侧的窗户外,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打在里面的墙壁上,落出斑驳的光点。
漫长的走廊一旁,是一排房屋,里面有的是宿舍,有的人厨房,有的是音乐教室。
随着往前走去。
哭声越来越大。
终于。
哭声和王长安只隔着一道门。
王长安伸手轻轻推开老旧木门,门上的铁栓无力摆荡,木门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吱呀声音。
里面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下来,
屋里站着的,地上蹲着的坐着的趴着的都是看向了王长安。
“这谁啊?”
一个满脸雀斑的青年问道。
旁边一个大鼻子摇着头。“不知道,和这帮野种一起的吧?”
王长安走了进来。
“谁叫黄杰?”
几个人愣了一下。
大鼻子脚踩着趴在地上的一个青年。
“喂,看看这谁?”
满脸是血的青年努力抬头看了过来。
“我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会来找你?”大鼻子狠狠一脚踩在了青年头上。
雀斑脸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向了王长安,手背拍了一下王长安的胸膛,搂着王长安。
“你来找他干什么?”
“有人托我给他带一样东西。”
雀斑脸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王长安拿出来一块标牌。
“樊烟花?草!这个贱表子!她人在哪里?”
王长安抬眸。
杀机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