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天刚刚伸出去的手忽然收了回去。
就在他刚刚收回去的一瞬间。
空气之中似乎是发出了很细微的咔嚓一声。
所有人都是听到了这道声音。
王长安目光一转,就看到自己和黄月天之间出现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
从上面的喝酒亭到下面的桌子,以及地面上的青砖都是一分为二。
仿佛是世界都被一分为二。
黄月天看着外面的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被改成装逼舍的雅舍草庐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人。
满头长发披肩,一身白衣,神态雍容,丰神俊朗,面皮白净,标准的东方审美美男子。
出门之后伸了个懒腰,慵懒的靠着草庐的门口。
摆了一个特别帅的姿势。
旁边的剑庐之中。也是走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就像是捡破烂大爷一样的老人,身上穿的老旧的迷彩服,裤子被掖在灰色的袜子之中,一双解放牌胶鞋。
眼神之中无数的癫狂似乎是一团粘稠的液体,怎么都抹不开。
剑庐之中悬挂着的那根树枝不断的颤抖着。
似乎是蠢蠢欲动。
黄月天双手负在身后,看着一个方向。
“天神殿莫不是太霸道了一些?你们天神殿,从古至今收罗了天下多少强者,为何不给其他势力一些机会呢?”
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因为你们这些所谓的势力不过是一帮伪君子的游戏罢了,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网罗天下英才,临了,祸害了天底下多少无辜之人。”
黄月天背着手笑了一声。
“这娃娃我很喜欢,我相信,除了我,对他感兴趣的,还有很多人吧。
想要把这个娃娃招收进去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吧。
你们护得了一时,难不成还能护得了一世?”
“腿在他身上长着,他想去哪里是他的权利,不过有人要是想要强迫他,那我们天神殿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再者,你能确定他一世都不进步?一直都会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这句话让黄月天沉默了半晌。
“今天他要是留着,皆大欢喜。”
墙外的声音缓缓传来。
“那今天势必欢喜不起来了。”
黄月天一只手缓缓从身后抽离放在了身前。
不远处,装逼舍门口站着的白衣人慵懒的声音传出,“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如让他两边都加入,岂不是皆大欢喜,你们天神殿是大夏江湖的顶点,我们春秋草庐也不差,要是我们双方联手的话,将会有多恐怖,你们肯定也能想到吧?”
但是没想到,墙外面传来了干净利落的三个字。
“我不想。”
白衣人直接被噎住了。
剑庐之中的老人眼中的癫狂,已经浓郁的快要化不开了。
“你们只有两人,我们有三人。
你们带不走他的。”
黄月天望着一个方向,胸有成竹道。
但是没想到,话音刚落。
一道戏谑至极的笑声传来。
“那若是加上我呢?”
这道声音,似乎是让天空之中的雨珠都定格在了半空中一样。
黄月天瞳孔缩小。
装逼舍的白衣人不再靠着门框,而是站了起来。
剑庐之中悬挂着的树枝已经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空气之中无数的剑气交错纵横。
老人眼中的癫狂就像是一座狂暴的雷池一般无二。
双方都是在蠢蠢欲动。
黄月天原本只是一只手垂落身侧,但是此时此刻,另外一只手也是垂落身侧。
如临大敌。
“你不是在那个地方镇守西州龙脉吗,现在跑出来不怕天下大乱吗?”
戏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已经乱起来了,怕有什么用?”
黄月天喉结上下滚动。
目光重新定格在了王长安的身上。
王长安站在那里。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黄月天似乎是举棋不定,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动手杀了王长安。
但是又有一些忌惮外面的人。
可是正在黄月天犹豫的时候。
剑庐之中的老人忽然神色癫狂的笑了一声。
伸手一摘。
抓着树枝往前一步。
树枝对着一个方向一指。
天空之中的大雨,忽然朝着老人树枝指着的方向横飞了过去。
一切安静了下来。
似乎是一切都结束了一样。
可是就在大雨垂直落下来的一瞬间。
一道身影忽然凝聚在了老人的面前,
毛茸茸的身形非常高大,压迫感极强。
手中抓着一根棍子。
一棍子!
老人身躯往后倒飞而去。
撞塌了剑庐墙壁。
另外一边的白衣人忽然信手一抽,对着远处的一个方向就是狂劈而下。
一道雪白的剑光将院子照耀的雪亮。
白衣人的白衣之上,沾染了一点血迹。
逐渐的,在白衣之上晕染开来,就像是一朵逐渐盛放的血花一样。
黄月天一声低喝,双手朝天一举。
无数的炁体翻涌,院子里的一切竟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中间一条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樊笼,把王长安困在其中。
黄月天对着王长安一手抓了过来,看样子是想要把王长安捏死。
王长安一拳轰砸而出。
借助巨大的反作用力,王长安往后倒飞而去。
但是没想到,身体还是落入了棋盘之中。
旁边的卒以及炮兵都是转头看向了王长安,这一幕诡异之中带着一些恐怖。
刹那之间朝着王长安而来。
只是一个瞬间就到了王长安的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王长安撑开伞。
哗的一声之后。
王长安在大伞之下藏着。
也就在这个时刻。
王长安看到了身边多了几道身影。
三个人,
其中两个王长安很熟悉,还有一个还没有见过。
三人呈一个品字形的站位把王长安保护在中间。
黄月天往后倒退而去。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王长安这一边,
黄月天眉头紧皱。
“第五神侯!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要是真的动起真格来,你们占不到好处!”
第五神侯牙齿森白,伸手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手指头。
看着不远处的黄月天。
“黄月天,风白衣,邓太岁,还真是苍蝇爱吃屎,什么人喜欢和什么人扎堆。”
“第五神侯,这般说脏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黄月天盯着第五神侯。
第五神侯不屑一顾,“你可以随时来动手,我都奉陪到底!”
黄月天目光微微低垂。
“各位,我还是刚才的那句话,要是真的打起来,你们不见得能落得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