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声音传递而出。
外面站着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扶了扶鼻梁上面的圆框眼镜。
镜片之后的一双眼睛更是投射出决绝的光。
微微清了清嗓子,看着大门里面,再度大吼一声。
“秦王接令!”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杀机刺骨的声音。
“你若是不想死,现在回去也不晚!你若是非要想死!本王倒是可以赐你一死!”
门外的声音安静了挺长的时间。
来人伸手,再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秦王,这可是……”
嗖!
呛!
来人看着钉在脚尖前面的一根笔。
笔尖已经没入了坚硬的地面之中。
倘若对方真的想杀他,刚才这根笔已经钉在了他的眉心。
看着脚尖之外的笔。
犹豫再三。
想到妻儿老小可是都危在旦夕。
要是这么回去了,妻儿老小怕是都要命丧黄泉了。
随后一咬牙,一跺脚。
“秦王!我今日来此,是带着秦帝的命令来的!
秦帝命你十日后,前往北境!”
蹲在沙盘前面推演的王长安不由得笑了出来。
距离罗天大蘸只剩下三天时间。
宋天机说过。
罗天大蘸的七天之后,就会有麒麟来到西州城,到时候可以根除王长安体内的麒麟火毒。
现在来这么一手调令。
让王长安十日之后去北境,摆明了就是想让王长安不要去救自己的命。
王长安手指间捻着一枚小旗子,盯着沙盘之上的山丘,随后屈指一弹,小旗子插在了山丘之上。
“传令定远侯霍无疾,带兵一万二,半个小时之内,攻下这座山头,以这个山头为圆心,方圆一百二十里之内的所有山头都要在可控范围之内。”
楚惊云立马点头。
“是!”
外面的人听到王长安根本就不鸟他,犹豫再三,想要推门而入。
王长安的声音缓缓传来。
“本王念你也是个可怜人,已经给过你两次活命的机会了,倘若再不走,本王可就要动杀手了。”
分外的人顿了顿。
“秦王,我的父母,老婆孩子都在他们的手里面,你若是真的可怜我,就接了这份令,我……”
王长安不由得轻笑道,“本王可怜你,就要救你全家,哪来的道理?既然你选择站在了袁公行那边,你就得做好了家人会被袁公行当做筹码的准备。”
“可是我若是不站在右相的队伍里面,我……”
“你怎样与本王何干?莫不是你上完厕所本王还得给你善后不成?”
王长安捻着一枚小旗子。
门外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秦王,我不过是一介书生,空有一腔抱负,却是屡屡碰壁,想要报国苦于无门,现如今,右相复出,整个大夏都是乌烟瘴气,我想要大展拳脚,只能拜在他的名下。
我不会打仗,不然的话,我绝对会拜在你的麾下,上阵杀敌,金戈铁马,为这片锦绣山河付出自己的力量。
可我终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王长安手指捻着小旗子,看着眼前的沙盘,忽然将手中的小旗子钉在了另外一座山头。
“轩辕!”
轩辕策啪的立正站好。
“带神策军八千,一个小时之内,把这个地方打下来。”
轩辕策看了一眼,“你这也忒看不起人了,半个小时!霍三眼都能半个小时,我也能!”
王长安轻笑,“这个地方不是那么好打下来的。”
轩辕策当即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老大,我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但是我有个要求。”
“说。”
“我要是半个小时拿下来这个地方,能不能给我放半个小时的假?我想去买点膏药给我老子寄回去。”
“可以。”
轩辕策笑嘻嘻的敬了个礼,从旁边捞起来帽子,吊儿郎当的往外走去。
走到门外,看着门口站着的中年人,轩辕策搂着对方的脖颈。
“陈萼,你说你干啥不好,非要跑来这个地方蹚浑水?”
中年人双拳微微紧握。
“大厦将倾!我愿以我微薄之力,力挽狂澜!”
轩辕策拍手鼓掌,“可以可以,那你就在这儿好好站着力挽狂澜吧。”
陈萼两腮肌肉滚动。
微微低头,“请秦王放心,只要您接了令,就算是我给右相递过去了投名状。到时候,我肯定会有个一官半职,我肯定会……”
王长安顿了顿,看着沙盘。
手指间捻着一枚小旗子。
过了很久,屈指一弹,小旗子插在了敌国的城池之上。
缓缓站了起来,“接了你站在带来的令,袁公行还让你再给我带来新的指令本王也要接吗?他要是接下来直接给你一个传令使的身份,本王是不是要每一次都可怜你?”
陈萼情绪有些激动的推了一下门但是发现根本推不开。
只能站在门口。
“秦王,这是袁公行给你准备的最后一道指令了,后续的,都是其他的法子拖住不让你去罗天大蘸。
就算是你不接令,还是有其他的办法阻止你去罗天大蘸的。
你若是接了这道令!
还会好一点!”
王长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水。
忽然问道,“我这西州巡抚的位置还在,身边缺个助理,你来不来?”
陈萼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兴奋万分,给秦王当助理,这种身份不言而喻,背靠秦王,这种后盾有多强大,是个大夏的人就知道。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还在袁公行的手中。
陈萼一时间左右为难,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思索再三,陈萼开口道,“秦王,你放心,我就算是跟在袁公行的身边,那我也肯定会不忘初心,我肯定会为百姓谋福的!”
王长安笑了出来,“再不走,本王真的要下杀手了。”
陈萼双拳紧握,“可是,你若是不接我带来的这道指令,袁公行肯定会用其他的法子拖住你的,同样都是被拖住,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呢?”
王长安脑袋微微靠着椅背。
眼眸轻轻合上。
门外守卫直接就将陈萼哄走了。
王长安口中轻声数着数。
耳畔忽然传来声音。
鱼肠一双纤纤细手轻轻揉着王长安的太阳穴。
“你在数什么?”
“算时间。”
“什么时间?”
“袁公行派人来拖住我的时间。”
鱼肠不由得道。
“哪能有那么快?”
王长安睁眼,“不要小瞧袁公行害我之心。”
话音刚落,鱼肠随身带着的电话和王长安的电话同时响了。
王长安晃了晃手机。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