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
李天罡狼吞虎咽。
愣是一口气吃了六盘饺子。
李天罡吃饺子不用蘸料,只是就着蒜吃。
一顿饭下来,吃完了两头蒜。
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
李天罡打了个嗝儿。
“半年了,终于吃饱了一次。”
王长安轻笑,“先生这半年都去了哪里。”
李天罡舌头舔了舔牙齿。
“大江南北,昆仑东西,都走了一遭。”
“先生这一次,又有什么新的感悟?”
王长安问道。
李天罡想了想。
“感悟没什么感悟。
就是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王长安给李天罡添了杯茶。
李天罡忙不迭捧着茶道了声谢。
“二十多年前,天下龙脉入京兆,繁荣盛世即将展现。
但是当年在京兆之中,有这么一个传言。
龙脉生分支,孽龙扰社稷。
那龙脉的分支尽头。
是个大户人家。
有人说孽龙生此间。
后来因为此事被灭了门。”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天罡看了眼王长安。
王长安眼眸微垂,等着李天罡接着往下说。
王撼垂着头,在角落里抽烟。
李天罡顿了顿。
“天下龙脉出昆仑,人间神仙住昆仑。
西州城从古至今就是个兵家必争之地。
同时也是帝王之乡。
从古至今西州城走出去过九位帝王,王侯将相更是不计其数。
因为西州城正好就在龙脉之上。
但是二十年前。
西州城的龙脉被人挖断了。
可是我这一次,走了一遭。
发现龙脉又接上了。”
王长安眼眸微微抬起,等着李天罡接着往下说。
“前段时间,西州出土了一个石碑。
我听人说,上面是麒麟踏龙?”
王长安点头,“先生应该知道,这是高太傅做的手脚。”
李天罡接着道,“麒麟踏龙的事情被压了下去。
但是你说,西州龙脉续上了的会不会被再大做文章?”
王长安喝了口茶。
“当初,你在帝都不待着,执意要回西州城。
能看出来龙脉续上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帝都那边的有心人太多。
倘若对这件事做一做文章,二十年前发生在京兆的惨案,可能还会再发生。”
王长安眼眸冰寒一片。
“先生所说的龙脉被续上的地方,可是西南方向加固的军事重地?”
李天罡点了点头。
王长安轻轻放下茶杯。
“按照先生若说,那一条曾经被挖断的龙脉,是续不得了?”
李天罡舔了舔牙齿。
“当初有人看着你在那个地方加固变成了重地。
但是没有说。
那个地方不加固的话。
境外四国肯定会频频渗入骚扰西州百姓不得安宁。
可是那个地方加固的话。
龙脉就续上了。
这就是一个圈套,一个帝都那帮家伙给你设的局。
续上的话可能会死。
挖断的话,西州的一道侧门就会被打开。
你挖,还是不挖?”
王长安轻笑,斩钉截铁道。
“不挖!”
李天罡大笑。
“那帮老家伙千算万算,少算了一点。
你是个变数。
是个莫大的变数。
当初让你执掌军权,其实也是那帮家伙怂恿的,就想让你去送死。
让你们一门彻底绝户。
就是没想到。
你一步一步。
竟然登顶武学巅峰。
或许你还不知道,帝都每天都有人捶胸顿足,后悔没杀了你。”
王长安轻笑,“现在这一切,不都是晚了吗?”
李天罡捧着茶杯。
“这世间的变数太多太多。”
王长安轻声道,“先生可是知道,当年京兆那件灭门案背后的元凶?”
李天罡呲着大黄牙,“你想套我话啊?别想了,不可能的。
但是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有一个人知道当年那件事情背后都有哪些元凶。
其实那些明面上的元凶都被杀干净了。
但是背后的黑手,至今还是在京畿重地猖獗无度。
想要知道,你就得找一个人。
这个人三张嘴,山下鬼。”
王长安喝了口茶。
说的可不就是当朝宰相吕嵬嘛。
吕嵬长着一张嘴,吕字又有两张嘴,那加起来就是三张嘴,至于山下鬼,不正是吕嵬的嵬嘛。
“先生还是每日算三卦吗?”
王长安问道。
李天罡呲着大黄牙道。
“今天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王长安微微一顿。
随后看向了轩辕策。
轩辕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没忍住,让这个老不正经的给我和疯狗每个人算了一卦。”
王长安回头。
李天罡问道。
“小友想算什么?”
王长安顿了顿。
“测个字吧。”
李天罡点头,“可以。”
王长安想了想,就要用手沾茶杯里面的水来写。
不料李天罡道。
“在地上写吧。”
王长安想了想。
用脚在地上画了一横。
“就测这个字吧。”
李天罡意味深长的看着王长安。
“一?”
王长安点头,“当初第一次见到先生的时候,我就测了这个字,今日再测一次。”
李天罡哈哈大笑。
王长安安静的等着李天罡说话。
但是等了半晌,李天罡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没有多说什么。
轩辕策有些等不及了。
“老不正经的,你说啊,笑个鸡毛呢,老寿星吃芥末,光张嘴不说话。
”
李天罡连忙掏出来自己的小本子,在轩辕策语录后面又加了一条。
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写的。
把本子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抬头看着王长安。
“足下成王,一气呵成。
从西到东,从下到上。
百川东到海,逝者如斯夫。
小友,他日必登昆仑顶,俯瞰苍生鬼神敬。”
王长安神色古怪。
轩辕策踢了一脚李天罡。
“老李,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
李天罡嘿嘿笑,“小友,人命关天,天命难违,天机不可泄露。
能说的我会说,不能说的便不说了。
小友,罗天大蘸的事情,想必你肯定知道了吧。”
王长安点头。
李天罡接着道。
“罗天大蘸你是去,还是不去?”
王长安想了想,“去。”
李天罡嘿嘿一笑。
“但愿如此。”
这话让王长安不由得顿了顿。
“还望先生明示。”
李天罡嘿嘿一笑。
“不可说!不可说!”
李天罡站了起来,“小友,后会有期。”
王长安起身,“天色已晚,先生住一晚再走?”
李天罡摇头,“不用了,小友,这大夏江山能否固若金汤,还是得靠你啊。”
王长安轻笑,“我送先生。”
送着李天罡出了门。
李天罡摆手,“小友,不送了。
倘若奸臣不挡道,我们罗天大蘸见!”
王长安点头。
“国师慢走。”
目送小老头儿逐渐远去。
王长安一转头,发现上官铁锤不见了。
也没有过多管嫌。
谁知道。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
门被一阵剧烈拍打。
白千慧不明所以的开了门。
一开门就听到一声暴喝。
“谁让我女儿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