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门口钉着油布。
寒风吹的油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在外面不断的捅开一样。
外面的声音传来。
山神庙里面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轩辕策杀机逐渐浮现。
王长安微微垂眸,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打火机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传来吸烟的声音。
“幸亏老子现在突破到了极境,不然的话,今天非得冻死在这个地方。”
一个稍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紧跟着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这个算极境吗......?”
沙哑的声音微微沉默片刻之后阴阳怪气的笑道。
“我说老黄,你这看不起我是不是有些看不起的有些偏了,只要是极境就行了,管那些干啥?
老子能够吊打造化境就够用了。
极境那么稀缺,造化境也是那么稀缺,最不济老子也能挡得住造化境不是。
你就算是一个极境又如何?
还不是给人鞍前马后的当狗。
要不是兄弟我帮你,你能得到右相他老人家的提携吗?”
风声呼啸,半晌后,黄冉的声音传来。
“多谢袁兄。”
“这都是小事儿,只要这该死的人一死,到时候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右相可是说了,到时候,你得记头等功,等那会儿,军部序列没有了主心骨。
咱们的人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打进军部序列......?
到时候给你封一个什么柱国什么大将军之类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寒风停歇,能够听到外面传来黄冉吸烟的声音。
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才走了一半儿,要我说,都没必要上去看,已经放了无人机上去看了,飞机已经彻底成了一堆残害。
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个神他也得死。
何况他现在还身中麒麟火毒。
非要废这么大劲。”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我不放心。”
黄冉闷声道。
沙哑的声音笑了一下,“忒冷了,对了,老黄,我可是听人说过,他好像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真的对你的救命恩人,心里面不膈应的慌吗?”
黄冉没有说话,只有吧嗒的吸烟声传来。
沙哑的声音呵呵一笑,“要我说,无毒不丈夫,右相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想当年,高止露初次到帝都的时候,混的可是比你惨多了,饭都吃不饱,到处受人排挤。
别人给他穿小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猜右相最后怎么收了高止露吗?
有人让高止露当众喝......
右相看到之后,喊了高止露一声,高止露只回了头,并没有转动身子。
当时右相就收了高止露。
右相给高止露的评价只有一句话,古有韩信经受胯下之辱,今有高止露经受喝....之辱,此子又有鹰视狼顾之相,他日必成一代枭雄。
哎呀。
要我说,还是你们这些人狠。
为了功名利禄,面子不要,尊严不要,有时候甚至是妻儿老小的性命也都不要。
你也不错。
为了加官进爵。
连你的大恩人可是都敢杀。
不愧是能在御前带刀还能得到秦帝钦赐黄马甲的侍卫啊。”
黄冉吸了口烟,“废话还是不要说了的好。”
“老黄,说实话,当时有没有后悔?”
黄冉将烟头扔在了脚底,抬脚将烟头踩进雪里。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好人就是用来给我当垫脚石的。
他死了,我能加官进爵。
他为什么不能去死。
救过我又能怎样.......
我又没有求着让他去救我,是他自己非要出手相助的,这能怪谁?”
沙哑的声音哈哈大笑,“老黄,我就看中了你这一点,右相说了,没点儿狼子野心的人,根本难成大器!”
黄冉裹紧衣服,“走吧,上去看看。”
沙哑的声音接着道,“雪下的这么大,你急什么,再说了,无人机已经上去检查过了,飞机现在还在冒烟呢,你站这儿都能看到上面还在冒烟,咱们歇会儿再上去。”
山神庙里面的林芝芝回过头瞪着王长安和轩辕策。
就要说话的时候,被韩灵儿捂住了嘴。
但还是发出了声音。
外面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寒风鼓动油布的声音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沙哑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老黄,你别一惊一乍的,我打听过了,这个里面住着一个老道士,是个聋子,咱们说话,他根本听不到。”
黄冉声音低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话音刚落。
一道刀光闪过。
挡住门口的油布一分为二。
寒风卷了进来。
门外的人看了进来。
目光先是定格在了两女身上。
随后目光偏移。
看到了正对着门坐着的一个青年。
邪气万丈。
黄冉瞳孔骤然缩小。
目光一偏,看到了一旁侧身坐着的年轻人。
正闭着双眼,似乎外界的事情与他无关。
“咋了老黄?”
沙哑的声音问道。
随后,被划开一天口子的油布被撑开,外面站着一个面皮发白,两撇鼠须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到轩辕策的时候,惊的手剧烈一抖。
“怎么?
怎么还没死?”
轩辕策缓缓站了起来。
“黄冉!
枉我老大当年救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黄冉再度抽刀。
直接搅破了油布。
寒风裹着大雪席卷而来。
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大雪被寒风裹着到了王长安这边的时候,忽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挡住打了个转原路返回。
咯吱咯吱……
黄冉脚下的皮靴,踩着山神庙里面的地面走了进来。
铛!
大刀缓缓的钉在了地面之上。
黄冉低头看着王长安。
随后又看了眼轩辕策。
又从门外涌进来四五人。
面皮白净,两撇鼠须的中年人也是跟着走了进来。
见状呵呵一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命还真大,这都没有死。”
王长安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里面的开水水汽缥缈。
“右相为了杀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连秦帝旁边的御前侍卫都能策反。”
鼠须中年人摆手笑道,“策反可是算不上,要我说,黄冉兄弟只不过是弃暗投明,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黄冉兄弟甘愿加入右相麾下,无非就是想要走的更高更远一些。”
王长安抬眸,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个面孔被一条狰狞伤疤贯穿的中年人。
“这就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