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寻声去看。
发现竟然是天师府的老天师陆离。
“前辈！”
王长安连忙从柱子上跳了下来给老人家打招呼。
不管是年龄还是辈分，对方都是比自己的辈分大好多。
老人冲着王长安摆摆手。
“在这里，无需这些繁文缛节。”
王长安轻轻一笑，“前辈竟然是天神殿的八号天神。”
陆离轻笑道，“没想到？”
“没想到。”
不仅是没有想到陆离是天神殿的八号天神，王长安之前还看到了一个老人。
之前天师府准备罗天大蘸的时候，王长安乘坐飞机路过昆仑山的时候，飞机出事了。
王长安和轩辕策都是从飞机上掉了下来，在那个地方碰到了一个耳背的老道士。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个地方碰到了那个老道士。
而那个老道士竟然是天神殿的七号天神。
都是隐世不出的猛人。
王长安现在已经是二气境了，在老天师陆离的面前，王长安还是觉得自己在这个老道面前，有不少的差距。
“坐。”
陆离忽然抬起手。
地面上土壤蠕动，直接给王长安的旁边出来了一个凳子。
王长安刚坐下，陆离也是跟着坐了下来，二人的中间，一个石桌逐渐成型，上面还有两个石头杯子逐渐凝聚成型。
陆离伸手轻轻一点。
宽大的衣袖之中滚落出来了两颗茶叶掉进了石头杯子之中。
随后，陆离伸手从大殿门外一抓一拉。
然后就看到外面的云海翻腾，有水汽朝着这边奔涌而来。
刚开始只是水汽，逐渐凝聚成了液体水，没想到过来的途中。
水竟然从冷水又变成了热水。
随着陆离的手指头轻轻一指。
石头杯子之中当即填满了两杯茶。
“喝茶！”
陆离轻轻一笑。
王长安看着这一杯热茶。
这近乎魔幻的一手，让王长安叹为观止，陆离对炁体的把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就刚才的这一手操作，
从最开始的土行应用变成了桌子凳子杯子，再到从云海之中抽离水汽变成液体水的水行，之后又直接加热了水变成了开水泡茶的火行。
这个老人至少是一个三气境。
王长安只觉得窒息。
这已经无限度的触摸到了神的地步。
任何一个普通人要是碰到了这个老人的这一幕之后，都会觉得这个可能就是魔法。
但是王长安清楚的知道，这个可不是什么魔法。
“多谢前辈。”
王长安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茶香浓郁！
入口微苦，但是茶汤顺着食道顺滑而下之后，从肺腑之间升腾起来一股甘甜之意，唇齿之间更是留有茶香。
王长安不由得多喝了一口茶。
看了一眼茶杯之中漂浮着的茶叶。
这个茶叶可是天师府特供。
全大夏只有这么一颗茶树就长在天师府，一年产的茶叶只有两个人喝。
一个是天师府的老天师，还有一个就是秦帝。
王长安早年喝过这个茶，印象很是深刻。
秦帝很多东西都会给王长安，但是在这个茶上面，抠的要命，死活不肯给王长安。
理由是喝茶晚上睡不着。
王长安捧着茶杯再度喝了一口茶。
仰头望着天神殿四周的星图。
“天师，这个星图是天神殿一直就有的嘛？”
老天师看了一眼之后，自己捧着茶杯也是喝了一口。
轻轻吹了吹茶叶，“长安，我问你，你相信地球是圆的吗？”
王长安愣了一下，“相信，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有这么一种可能，地球是扁的，人们所认知的地球是圆的只不过是有人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要混淆视听，其实地球是一个盘子一样存在的物体，有人把人类圈养在里面。
不断的派人给每个人洗脑，说地球是圆的，又不断的给人洗脑，无神论，有神论，这些纷杂的学说交错纵横，就是想要让大家没有明确的认知能力。
那些圈养全人类的，正是大家口中说的神。
而在神和人类之间，有一个媒介，负责监督人。
我们天神殿，其实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王长安神色古怪的看着陆离。
陆离扫了一眼王长安，“你还相信地球是圆的嘛？”
“相信，坚信不疑，前辈，这个地方的网络信号好不好？”
“挺好的，我专门找人拉的网线，上网嘎嘎快，怎么了？”
陆离满嘴奇怪的话语。
王长安黑着脸，“没别的事儿，少看点网络营销号说的那些科普。”
陆离不由得抚膺长笑，“我本来想忽悠你，没想到你竟然不信。”
王长安满脸黑线的看着陆离，很难想象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家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竟然还有这么童真的一面。
陆离收回了话题。
看着天神殿墙壁上面的星图。
“你相信……”
“我不相信。”
没等陆离说完，王长安果断拒绝。
陆离尴尬的笑了笑，“不开玩笑了。
这个星图，是李天罡他们这一脉从古至今总结出来的东西。
是按照满天星宿的排列做出来的。
长安，你觉得，在自然之上是什么？”
王长安愣了一下，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潜意识里面就觉得，自然是最高的东西。
陆离给了王长安一定的思考时间。
王长安想了想接着道，“晚辈愚以为，自然之上，就是宇宙鸿荒。”
陆离不由得大笑，“你觉得大道是什么？”
王长安再度想了想，“大道应该就是自然规律。”
陆离望着天神殿再翻滚的云雾。
“你觉得，是先有大道还是先有自然？或者换句话说，是自然规则了大道，还是大道衍生出了自然？”
这个问题无异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王长安捧着茶杯，最后给出了四个字。“道法自然。”
“这是谁说的？”
“老子。”
王长安说完之后补充了一句，“是老子不是老子。”
陆离不以为意，还是接着刚才说的话。
“可那是别人说的，别人说的一定就是对的嘛？我们为什么要按照别人说的东西来做呢？”
王长安神色有些古怪。
“你这该不会又是什么营销号上面看到的吧？”
陆离尴尬的笑了笑。
“长安，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你是谁？”
“我是我啊。”
“那我是谁？”
“您是天师府老天师啊。”
“可你刚才说了我是你啊，那我是你吗？”
“应该不是，我不会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