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林冉冉却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眉头紧皱。
按照自己的记忆,今日定会在书院碰到三皇子的,但是自己在书院等了许久,三皇子没有碰到,倒是碰到了林展飞。
林展飞也没料到林冉冉会出现在这里,心里不禁有些气闷,难道,不管自己怎么设计,都避免不了前世所要发生的事情吗?
两兄妹没心情聊天,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各自离开了。
“不行,明日定要再去看看。”林冉冉自言自语了一句后,深吸一口气,翻身睡了过去。
至于三皇子御意远则是两眼放光,看着手中的纸张,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这些诗词当真是刚传出来的?可有找到出处?”
底下的黑衣人摇了摇头:“回三皇子的话,暂时未寻到是谁所作。”
御意远眯了眯眼睛,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你们便将此水给搅浑了,定要让所有人知道,这诗词乃是本皇子所作。”
“是。”
随着黑衣人的离开,御意远站了起来,再次拿着手中的诗词看了一遍,眸子里浮现出闪亮之色。
他对诗词歌赋这一块,本就十分欠缺,今日便想着去书院里买几本书好好看看,没想到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了小乞丐们嘴里念叨着诗词。
他刚开始还不在意,是身边的小厮提醒了他一下,这才发现,是一首绝世好诗!
便兴致匆匆地回府让人去查探,居然没有源头,真是天助我也!
当下决定,明日再去书院一趟,定要将此诗词趁此传播出去,让所有人知道他御意远的才华!
翌日,金銮殿上。
黎忠向前一步,掀起长袍跪了下来:“皇上,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对视一眼,他们是知道黎松溢灭了囫囵国,却生死未卜的消息的。
皇上已经派了不少人去寻找,却迟迟没有回应,怕是凶多吉少。
这几日,镇国将军府都闭门谢客,听说还与林家解除了婚约,连黎夫人都开始装模作样的吃斋念佛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黎柏文,听说也被黎夫人给看管住了。
这黎家没了黎松溢,还如何能撑得起来?
毕竟镇国将军黎忠的身体早就有暗疾,一日不如一日,而黎柏文更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爱卿快快起来。”对于黎忠,皇上还是很满意的,忙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黎忠脸上满是凄凉之色:“皇上!松溢若是战死,为国捐躯,老臣定会以他为荣,可是他不是啊!他是被害死的啊!皇上!”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满是震惊之色,被害死的?
皇上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爱卿可是知道一些什么?”
“是!”黎忠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臣要状告丞相林韫!勾结户部尚书!克扣军饷!买通彭副将彭弯,刺杀我儿!导致我儿腹背受敌,生死未卜!求皇上为我儿做主啊!”
“皇上!这是污蔑!”
林韫连忙跪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黎忠会直接将矛头指向自己!
户部尚书陈高远也快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皇上,请您彻查此事,臣绝不会做出克扣军饷的事情!”
皇上也没料到,黎忠居然放了一个大招。
当下眉头紧皱,缓缓说道:“黎爱卿,朕知道松溢那孩子生死未卜,你心里难过,但是也不可随意诬陷,你说丞相与户部尚书勾结,可有证据?”
黎忠抬起充血的眸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臣有证据!”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林韫眼里划过一丝慌乱,迅速看向陈高远,然而陈高远却是一脸镇定,缓缓说道:“那就请黎大人拿出证据,让我等心服口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黎家与林家不是姻亲吗?”
“不是已经解除婚约了吗?哎,难不成是因为黎大人发现了林大人的心思,所以才解除的?”
“哪能啊!是那林家二小姐听说黎小将军双腿残疾才闹着要解除的……”
“啧啧,这里林家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事,丞相真的克扣军饷,买凶杀人了?”
“谁知道呢?”
各位大臣们窃窃私语,林韫的心却是提了起来。
他可是与黎忠打了半辈子的交道,自然知道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黎忠断不会拿出来说的。
小德子很快就将黎忠拿出来的账本呈了上去。
林韫深吸一口气,狠狠将心中的忐忑压制住,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想到昨日与柳先生的对话,林韫心里有了底,克扣军饷的事情,只要证据不是直指他,他便不会承认!
刺杀之事……
林韫摸了摸袖子里伪造的信,本想早朝结束后私自交给皇上,看来也只能现在拿出来了。
皇上将账本打开,里面所写的内容浑然是粮食经过一道一道克扣,所发到军队里居然还没三分之一!
“啪!”
皇上猛地将账本甩在了地上:“林韫!”
“此次军饷,朕将此事交给了你与陈高远,你们给朕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到达松溢手中的军饷,居然还不足三分之一?这也就罢了,为何比预定的时间足足晚了半月!”
“你们可知,这是救命的粮食!你们这是要活活饿死用命守护盛宁国的将领士兵!”
林韫脸色惨白,快速将账本拿了起来,心微微放松下来,还好,账本上所写的与自己无关,柳先生果然厉害,若非他告诉自己,所有事情都不要亲自沾手,这一次怕就完了!
这样想着,林韫脸上满是悲悯之色:“皇上,老臣的确是将军饷发放出去,老臣着实没有想到,发到前线的军饷会……会被贪污啊!”
“是老臣监察不利,求皇上重罚!”
陈高远看了一眼账本,缓缓说道:“皇上,臣只负责将军饷交给丞相大人,数目并没有错,运输乃是林大人所负责,臣并未克扣军饷!”
皇上冲着陈高远点了点头:“爱卿起来吧。”
黎忠也朝着陈高远拱了拱手:“是我过于着急,还请陈大人海涵。”
陈高远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凝重:“黎将军一片慈父之心,下官能够理解,但是此账本臣却是有些疑惑。”
“爱卿说说看。”
皇上抿了一口茶水,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陈高远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林韫,缓缓说道:“军饷每到一处地方,均会检查点量,若是数目不对自会上报。”
“此账本上从头到尾的数目都是一致,那便说明在京城,军饷就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户部有证据可证明户部所出军饷数量,所以林大人可否能证明,运出京城的军饷,与户部所出军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