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皇上放下茶杯,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一向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之色:“阿宝?”
简羽清却是了然一笑,柔声说道:“便是那余音先生的养女吧?听你说,你五岁便到了满家村,便是在那认识的满宝吧……那小丫头母后也见过,的确长得极其可爱漂亮,性子也是直来直往。”
“一直以来也是满家村的人照顾你,对满家村的人,理应有赏,皇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身凤袍的简羽清含笑望着皇上,缓缓说道:“若是没有满家村的人收留轩儿,怕是我们就见不到这孩子了……”
皇上点了点头:“皇后说得有理,自然是要赏赐的,只是这郡主之位却是有些不妥,郡主之位向来只授给亲王之女,又或者是对盛宁国有功之臣的女眷,方可赐予郡主头衔。”
“这满宝……”
皇上眉头紧皱:“若是朕赐予了郡主头衔,怕是会引起朝廷上下不满。”
花逸轩却是不恼,勾了勾唇角,眼里划过一丝不明之色,语气极好:“父皇的意思是,满家村的人救了我一命,也无法被赐予郡主头衔?”
“轩儿。”简羽清连忙解释道,“你父皇虽然是皇上,但是也有很多限制,他们救了你,我们自然感激不已,若是赏赐些金银珠宝,财物锦缎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这郡主头衔,着实让我们为难。”
花逸轩垂下眼帘,脑子里却是迅速转动着,既然如此,那为何前世林冉冉在宴席上不过凭借着一首曲子,便能被封为郡主?
这里面,难道有其它隐情?
简羽清见花逸轩垂下眸子,并不说话,一时之间有些心疼:“轩儿,你若是真喜欢阿宝那孩子,的确还有一个办法,我可以收阿宝为义女,到时候赐予郡主头衔也并非不可。”
皇上眉头微蹙:“皇后,这不可,若是你收为义女,便要上皇家族谱,到时四国联姻,按照轩儿对满宝的喜欢,你以为他能让阿宝去联姻?”
花逸轩抬起头来,眸子里绽放出光彩,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父皇,儿臣想知道这次狩猎,您是不是有意封一位郡主用于联姻?毕竟四年一次的四国宴会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而这一次,据我所知,并没有适龄的公主郡主。”
皇上脸上浮现出赞赏之色:“不愧是朕的儿子,果然如国师所说,只要熬过十五岁,便能表现出惊世之才。”
“既然你想到了这点,朕也不瞒你,朕的确是想在今日的宴会上寻找一名女子封为郡主。”
“此女子身份不可太低,刚开始朕与你母后都选中了丞相府的三小姐满宝,但是得知满宝乃是余音先生的爱女,又有了你这一层关系,我们便想着,定下丞相府的二小姐林冉冉。”
花逸轩轻笑出声,果然如此。
前世的皇家狩猎,并非只是凭借着一首曲目被封郡主。
而是另有原因。
只是,还未等到前世联姻,林冉冉就已经攀附上了老三,用了些手段将联姻的事情躲过去,只可惜前世他并不知晓,毕竟那时候他与林冉冉还不认识。
“轩儿,你在想什么?”简羽清有些担心地询问道,“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
花逸轩抬起头来,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是儿臣想得太简单了,不知道封郡主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就劳烦父皇母后多给阿宝赏赐些好东西,毕竟这丫头是个小财迷。”
听此,简羽清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你小舅舅一直爱搜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等母后与你小舅舅打声招呼,你带着阿宝去简家自己挑。”
皇上听到此话,不禁笑出了声:“朕已经有预感,你那小舅舅又要苦着脸来朕这诉苦了!”
花逸轩也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随即转移了话题:“我的身份,还请父皇母后保密。”
皇上与简羽清两人同时一怔,还未说话,就听到花逸轩继续说道:“当年我之所以走失,并非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我想查出这背后指使之人。”
说到此,花逸轩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害了我,哪有那么容易就置身事外?若非我命大,又怎能活到现在?”
简羽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她能坐到皇后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一个蠢的,当下跪了下来:“皇上,这十年来,臣妾每日夜不能寐,如今好不容易找回皇儿,可这背后之人却依旧逍遥法外,若是他们卷土重来,再次陷害皇儿……”
“皇上,臣妾不能想,也不愿意想!还请皇上恕罪!不管如何,臣妾不会再让皇儿陷入危险之中!臣妾一定要揪出这幕后之人,这一次是臣妾的孩子,那下一次是不是还有其他皇子要被陷害?”
皇上的眸子猛地一冷,紧接着,便将简羽清扶了起来:“皇后说得是,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轩儿,这件事便交给你去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满是威慑之光:“便以此事,让朕看看,朕的嫡长子的本事!也让世人知晓,朕的嫡长子就算没在皇室长大,也极其出色!”
简羽清地心猛地一跳。
皇上的意思极其清楚,若是此事查出来了,那便说明轩儿是个有本事的,可竞争太子之位。
若是没有……那便失去了竞争的机会!
简羽清迅速看向花逸轩。
却见花逸轩站起了身子,直接跪了下来:“是,父皇。”
一语定音,父子两人,四眸对视,眼光碰撞,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皇上心里微微有些欣慰,直接扶起了花逸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所以,你就这样答应啦?”回到帐篷里的花逸轩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后,满宝轻软的语调响了起来,小脸上却满是不解。
“自然是应下了。”花逸轩抿了一口茶水,斜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模样,让满宝再次皱了皱眉头。
玉长风挑眉:“阿宝叹气做什么?”
满宝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小脸上的五官皱在了一起:“我愁啊!这若是日后二哥当上了太子,整日吊儿郎当的,我担心盛宁国撑不了几年,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