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北傻眼了,季小暖还懵懵懂懂。
季温临差点从凳子上摔到地上,他揉了揉耳朵,慎重的问:“阿茵,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就是让你去公司!”顾倾茵看到季温临的样子,竟然觉得儿子这次做的很好。
季温临是少了很多磨炼,才会变成这样。
现在磨磨也不错。
虽然不指望季温临能有多大出息,好歹让他体会一下,她跟季擎天的辛苦。
季温临傻眼了,他站起来在客厅转来转去,嘴边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他哪里会管理什么公司哦。
要让他去赌两把,或者去哪里玩,这些他都在行,为什么要让他做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事情?
以前他还年轻的时候,他的父母也有过这种想法,都被他果断的拒绝了,最后愣是还离家出走了几天,之后他父母才没逼他。
现在好了,换成儿子来逼他了。
不行,不行,他得收拾东西,出去避难。
季温临想到这里,他直接往楼上跑,把自己的银行卡都带上,随便装了两件衣服,刚走到楼下,就被顾倾茵叫住了。
“季温临,你想干嘛?又跟当年一样,想离家出走?”这件事还是顾倾茵嫁过来之后,听她婆婆提起的。
当时她就觉得无语,季温临能因为这个事情离家出走。
像别人家,兄弟多的,为了争夺家产争的要死要活,她完全搞不懂季温临是什么奇葩,会有这种心思。
季温临刚才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忘了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外走,他聋拉着脸,欲哭无泪的说:“我不去公司。”
顾倾茵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好歹也是50多岁的人了,能不能像个人?”
季温临把行李丢在地上,走到顾倾茵跟前,拉着她的手臂说:“阿茵,我真不想去,我怕,你别让我去行不行?”
“不行!”顾倾茵脸色没有半分变化,语气也很冷酷:“你要不去可以,那明天你就跟我去民政局。”
季温临不说话。
顾倾茵觉得这次一定要逼他一把。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明早你要么去公司,要么跟我去民政局离婚。”
“我,我,我去公司。”季温临前面本来气势还挺大的,就连顾倾茵都以为季温临会说要跟她去民政局。
后半段话气势忽然就弱了。
顾倾茵满意的看着他:“那行,明天早上我叫你起来。”
季温临聋拉着肩膀,沮丧的回到了卧室休息。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明天要去公司,他就忍不住想各种不好的结果。
季氏高层都认识他,都知道他肚子里没墨水。
明天那群人肯定不会服他,一想到那群人那种瞧不上的眼神,季温临额头都开始冒汗。
顾倾茵也一直没睡着,身边的人翻来覆去,她跟季温临在一起几十年了,太了解季温临现在的感受了。
对季温临来说,这确实是一次很难的挑战。
顾倾茵并没有觉得季温临这样就很不像男人,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恐惧的点,这件事对别人来说很容易。
并不代表对季温临来说也这么容易。
季温临会这样,她认为跟他小时候的教育有关。
季温临是季家唯一的独苗,季氏肯定会落在季温临身上,从小婆婆公公会给他灌输这种思想,而季温临在这方面确实很笨拙。
他达不到父母心里的期待,长久下来,就会恐惧害怕。
顾倾茵这次会同意季擎天的做法,也是想让季温临去试一试,哪怕不行,只要他踏出了这一步,才会明白,其实这件事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顾倾茵侧过身子,看着季温临额头上的汗水,她想抬手帮他擦一擦,可到了半空中她又放回来了。
良久,她幽幽的叹了一声气。
第二天早上。
一向早起的季温临,今早完全没有任何反应,顾倾茵起床,亲自去厨房准备了早餐,等做好一切,她才回去卧室叫季温临。
她叫了两遍季温临,顺带着还威胁了一下,季温临依旧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顾倾茵站在床边,双手环抱看着床上的季温临,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得把季温临叫起来。
她转身去了季晓北的房间,季晓北刚好在洗漱。
“晓北,你爸死活不起来。”
季晓北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口齿不清的说:“你老都没办法,我就更没办法了。”
季晓北的话虽然欠揍了一点,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
顾倾茵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季温临什么都不管就这样装睡。
季晓北看到顾倾茵站在原地,不由好奇的问:“你威胁我爸都没用?比如叫他去离婚?”
顾倾茵虽然不想承认,还是点了点头。
“那这个确实不好办。”季晓北一手撑着下颚,眉头轻蹙,半响才说:“我去试试。”
顾倾茵连忙跟了上去,季晓北走到季温临床边。
一屁股坐在床上,垂眸看着床上的季温临,她爹的演技也太差了吧,刚才她坐下去的时候,明显看到季温临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也不看季温临,而是看着顾倾茵,一本正经的说:“妈,你知道我嫂子这次伤得有多严重嘛?昨晚我嫂子给我打电话说,说让我哥回来,公司不能没有他。”
“我就告诉我嫂子,让她别担心,我爸已经答应去公司帮忙了,让她好好养伤,我嫂子特别感动,还一个劲的说我爸真好。”
顾倾茵知道季晓北这是在胡扯,她瞥了一眼季温临似乎是有点反应了,也配合的说:“心心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只是现在……你爸好像昨晚压力比较大,现在还没睡醒,我还是去给擎天打个电话吧,让他自己回来处理公司的事。”
“那我嫂子怎么办?我嫂子一个人孤苦伶仃,唐家那边也不是个好的,现在我嫂子只能依靠我哥,要是我哥都不管我嫂子,那我嫂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高兴,你知道当初我哥追我嫂子,那是费了多大的劲,要是因为这件事,我嫂子跟我哥心生隔阂了,要闹离婚怎么办?”
这时,躺在床上的季温临终究是听不下去了,蹭的一下坐起来:“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