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颜心任由寒风吹乱她额前的秀发,手脚冻的有些冰凉,精神有些恍惚的听着两个人说话。
“不用了,你跟唐小姐先回去吧,我的司机应该快来了。”要是以前,沈清听到这句话肯定会高兴不已,现在她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
季擎天看着反常的她,蹙着眉说:“那件事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唐颜心听到他的话,只觉得风声在她耳边呼呼作响,刚好身子也冷的厉害,她好像没必要继续站在这里当他们的听众。
她从侧边,直接往前面走去。
沈清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心里更是后悔她刚才做的决定,她下定决心要在阿四来之前,让季擎天跟唐颜心离开。
“擎天,你能相信我,我已经很开心……”沈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唐颜心朝马路的方向走去,顿时心惊肉跳。
季擎天的视线也看向她的背影,清冽的声音卷着寒风显得更冷:“伍尘,先把唐颜心带去车上。”
沈清看着唐颜心已经走到马路上,听着刺耳的喇叭声,她吓得唇角都止不住颤抖,她如果冷静下来,该知道如果是阿四,根本不会按喇叭。
此时她脑海里只剩下万一被季擎天知道一切的后果,而且阿四看到是她,肯定会按刹车,她什么都不顾的跑了过去,
伍尘从后边过来,答了一声,也跟着大步上前。
一辆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因为车里离她太近,马路上的污水溅在她身上,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侧脸看了看那辆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车。
而她忽略了后面疾驰而来的车,刚走了两步被人猛地一推,她重重的倒在地上,沈清身子一软,倒在了血泊中。
阿四看到沈清的动作,已经踩了急刹,也打了方向盘,但是因为他一路开过来,开的太急,还是撞到了沈清。
他连忙下车,蹲在血泊里,表情痛苦又紧张的问:“小姐,你没事吧?”
唐颜心浑身都像是散架一般,疼的厉害,但是她看到此时的沈清和鲜血融合在一起,她陡然清醒。
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置信沈清会救她这个事实,双手撑着地面,才慢慢的爬了起来,跑到沈清身边。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沈清的样子,沈清就被季擎天抱了起来:“伍尘跟我去医院,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等警察过来。”
看着季擎天疾步走上车,唐颜心木讷的跟了上去。
阿四跟了上去,但是被眼前的四个男人挡住,他急切的喊了一声:“季少爷,能让我跟你们去医院吗?”
季擎天把车门关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道:“开车,去附件最近的医院。”
沈清还有些意识,她张了张嘴,艰难的说:“擎天,阿四……”
话还没说完,她手掉在半空中,人昏迷了过去。
季擎天把她的手放在了她心口,沉默不语。
阿四是沈毕良的人,这点他是知道的,而且看到阿四刚才的急刹不似是故意为之,不过一切都要等警察的调查结果。
唐颜心坐在一边,身子都有些麻木,想到刚才沈清救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狭隘的怀疑季擎天对沈清的心思,今夜的事大概就不会发生。
如果沈清因为她有什么意外,她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季擎天,对不起。”她嗓音异常的沙哑,除了说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觉得这句话根本没什么意义。
发生的一切不是她的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的。
季擎天慢慢侧过脸,深沉的眸子看向她,眸底深不可测,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冷:“不是喜欢闹吗?说对不起做什么,嗯?”
唐颜心垂眸,心慌的不敢跟他对视。
张了张嘴,喉咙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是无尽的沉默,唐颜心觉得车内的空气压迫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伍尘踩了刹车:“季总,六医院到了。”
季擎天抱着沈清走进医院。
因为有季擎天在,沈清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
季擎天给沈清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她仿佛觉得已经过了几个世纪这么久。
“擎天,我们清儿怎么了?”沈母眼眶通红,情绪也很激动:“清儿怎么会出车祸呢?”
季擎天讲了一下大概的状况,沈母和沈毕良听完,看向唐颜心的目光都不是很友善。
但又不好责怪什么,毕竟是沈清自己救的唐颜心,心口堵着一口气,也没地方发泄。
很快,手术室的灯熄了,
一群人一拥而上,唐颜心走了两步,看着大家都围着医生,她也挤不进去,也没资格去挤进去,站在原地,也能听到医生说的话。
“患者不是很严重,手术很成功,不过患者撞伤脑袋,还得等她醒来之后看看有没有别的问题。”医生职业是的回答着问题。
唐颜心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不管如何,没生命危险就好。
沈清被推进了病房,唐颜心一直跟着离他们的距离有几米远。
走到病房门口,沈毕良浑厚的声音说:“擎天,医院有我们就行了,你跟你夫人先回去吧。”
“好。”季擎天临走前说:“如果沈二有什么新的情况,请沈伯伯通知我。”
沈毕良点了点头。
唐颜心呆滞在原地,她很想上去跟沈清的父母说几句话,哪怕的随便说两句都好,但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看到沈清的父母关上病房的门,对方好像也不想听她说什么,她才跟着季擎天回到车上。
一直到家,两人之间都没说一句话。
季擎天从浴室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凉薄的声音打破室内的沉寂:“说吧,你今天又在闹什么?”
唐颜心以为季擎天不会理她,至少现在不会,听到他的声音,怔了片刻。
“怎么?还不愿意说?”季擎天瞥了她一眼。
“不是。”唐颜心本能的反驳,想到沈清的行为,而她却怀疑她,愧疚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