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生在季家,要是别的家庭,说不定现在她正在被逼婚中,这样一想,顾倾茵虽然说是嫌弃她,却还是对她很好的。
季晓北的想法跟之前莫一念的想法很相同,江初之对她怎样,她自己最清楚,所以在发现江初之相亲的时候,她是觉得他有什么苦衷。
包括后来,她去找江初之,也一样,她同样相信江初之是有苦衷的。
莫一念依旧打不起精神:“就算知道他有苦衷,他根本不愿意跟我说,而且还叫我不要找他,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猛弱颜结婚了。”
季晓北对这个也没辙,江初之自己不愿意说出来的话,确实也无可奈何。
忽然,游轮上一阵骚动。
三人同时转头,看到江初之从入口的方向走进来,而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白色的抹胸晚礼服,棕色的卷发盘在脑后,鹅蛋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路走过来,都有人过去打招呼。
大多是恭喜的话。
江初之依旧如初,只是眉眼不像以前,总感觉笼罩着一股冷清之色。
虽然对谁都在笑,可是莫一念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能看出来他似乎不太高兴。
江初之这一行为,让莫一念笃定刚才她们的推测。
他是有苦衷的,不是因为喜欢猛弱颜才娶她,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殷切。
而后,江初之也看到了她,只是一眼就错开了视线。
莫一念手指不由自主的紧握。
季晓北突然起身,步调从容又带着几分雅气,走到两人跟前。
“猛弱颜。”
猛弱颜听到声音,看到季晓北,季晓北跟江初之相亲过,她是知道的,现在季晓北上来是想干嘛?
她总觉得季晓北有点不安好心。
“季小姐,你好。”猛弱颜神色如常的打了招呼。
季晓北扫了她一眼,视线就落在江初之身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我们要换个地方,坐下来聊会儿吗?”
江初之还没说话,猛弱颜抢先出声:“季小姐,我们还要先去见一些人。”
季晓北反正也当是听不懂她委婉的拒绝,只是朝江初之道:“那不坐下来聊也行,在这里聊也不错,风景好,人也多……”
“弱颜,你先过去,我一会就过来。”江初之在季晓北话没说完,温声打断了她。
猛弱颜气急,却还是憋着气,柔声答应:“好,那我先过去,你早点过来。”
季晓北最看不惯猛弱颜这种,明明生气的不得了,还得笑嘻嘻的说话。
这就是所谓的名媛,所以她讨厌当名媛,不能想干嘛就干嘛,她现在这样多好,虽然名声一般,却活的自在。
跟江初之走到休息区的一个角落,季晓北才挑眉问:“你跟猛弱颜要结婚?为什么?”
江初之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没想到季晓北是问这个问题,他以为季晓北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想出气一下。
当着太多人,不太好,所以他答应过来跟她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相亲那事我早都放下了。”季晓北看着他,继续说:“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你有女朋友,这个女朋友是猛弱颜还是莫一念?”
江初之没有回答,而是平静的说:“这个问题的结果,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吧。”
季晓北不予置否的点头:“对我确实没什么意义,但是对那个女孩意义非凡。”
说着,季晓北的视线朝莫一念看去,莫一念从刚才到现在,目光一直在两人身上,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她大概都直接冲过去听两人在说什么了。
江初之也看了过去,还没撞上莫一念的视线那一瞬间,他已经移开了。
“季小姐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江初之的声音依旧很温和,不过语气是重了一些。
季晓北嗤了一声:“我们也没认识多久,搞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跟你说的相反,我刚好特别喜欢管闲事。”
江初之眉头拧的很深:“季小姐如果是想说这件事,恕我不能奉陪。”
季晓北看到江初之转身,丝毫没有留恋的离开。
“江初之,你跟猛弱颜结婚,是因为利益吧?”
江初之的步子顿了几秒,又继续往前走。
季晓北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她猜测的好像没有错。
她回到莫一念和唐颜心身边,朝莫一念说了一句:“他跟猛弱颜结婚是因为利益。”
说完,季晓北又补充了一句:“百分之99的可能性是这样。”
莫一念身形微晃,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她还拿什么去争?
莫一念第一次恨自己出身在一个不富裕的家庭里!
只是,江初之家里不是已经够有钱了吗?用得着这样吗?还是他眼里,他跟自己的感情还不如那些钱。
莫一念脸色惨白。
季晓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唐颜心只能低声安慰。
甚至有点后悔把莫一念带来这里。
“心心,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呆一会就好了。”
唐颜心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叫唐颜心,说宴会马上开始了,一会儿唐颜心得上台。
唐颜心左顾右盼,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季晓北身上。
“晓北,你帮我照顾一会儿念念,我忙完了就过来。”
季晓北点头,看着一个人也不难。
唐颜心走到游轮中间,前面还有一个两步的梯子,上面是宴会的舞台中心。
庄家的人已经在上面,庄老夫人身穿大红色的旗袍,拿着话筒站在那里。
先是客套了一下,后面才请唐颜心上台。
庄老夫人又说了一些她自小受苦了啊,乱七八糟的,唐颜心几乎一句都没听见去,她的心一直挂着莫一念。
生怕莫一念有什么,这又是游轮。
万一想不开……
唐颜心被自己想法吓一跳,而后听见庄老夫人的低声呼唤。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庄老夫人已经发完言了。
唐颜心把上台前庄家给她的台词,背了一遍,之后就没她的什么事了。
她下台,完全没注意一些人艳羡的目光,以及嫉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