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北知道江初之有女朋友,跟他摊牌。
她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似的,好几次话到嘴边,都没勇气说出来,最终她只是轻声道:“嗯,你不用管我,你好好处理你家里的事情。”
江初之觉得莫一念跟平常有些不一样。
平常他要这么说,莫一念一定会问,什么事情?而且还会软磨硬泡。
“你怎么没问问?”
莫一念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角,几秒过后,才说:“有什么好问的,反正每次问你你都不说,我以后都不问了,总有一天你会跟我说。”
江初之唇角出现一抹弧度,他起身在莫一念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一念又一次在他的声音里沉沦,她想,江初之会是爱她的吧。
她只能催眠自己,江初之那样,是有苦衷。
“我先走了,你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别吃泡面,也别点外卖,口袋下面有我买的菜。”
听着他的嘱咐,莫一念眼眶微微发红,垂下眼帘不想让江初之看见。
“你走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一直听到江初之关门的声音,莫一念身子软软的坐在沙发上,刚才的伪装,让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一想到以后还会有无数次这种场面,她睫毛微颤,眼眶里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她也想问清楚,可是,她不敢。
她没有那样的勇气,20多年的孤独,在江初之出现那一刻,她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她不能放开他的手。
就算以后江初之不告诉她,她也不会问。
他只要对她一如既往就可以了,她的要求不高。
江初之匆匆回到家中,看到他母亲兰青正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眼眶红的有些骇人。
“妈,你怎么了?是温茹欺负你了?”
“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想逼死我?”兰青气的唇角都在发抖:“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你让我怎么面对季家的人?还是说,你要看到我死了你才满意?”
“妈,你别担心,季家那边我会去解释,你以后也不用给我安排相亲了,江家我会靠自己的能力拿回来,而不是靠女人。”
兰青忽然笑了起来:“你现在这样,就因为那个女人?以你自己的能力?是准备等我死了之后吗?季家那边你不同意,那行,你直接娶孟弱颜吧。”
江初之神色痛苦:“妈,你别这样,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相信你?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我真的等不起了,让一个小三爬在我头上23年,我已经等了23年了,我以为你爸爸会多少顾忌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他怎么做的?他居然想让温茹那个贱人的儿子继承江氏。”
兰青的笑声突然停下,五官扭曲:“做梦,只要我在,我就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本来你跟季晓北我也不看好,季家如果知道我们家乱成这样,就算你们能成,季家虽然能因为季晓北帮我们,却也得承受欺骗她们的怒火,而且我跟顾倾茵几十年的姐妹,也会因为这件事毁掉,所以,你们没成也好。”
“可猛家不一样,猛弱颜那个小丫头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也清楚我们家的状况,更愿意帮咱们,就算你不愿意,你也得娶猛弱颜!”
“妈!你在说什么疯话!”江初之厉声吼了一句,他完全想象不出来,小时候那个温柔贤惠的母亲,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兰青忽然把匕首对准胸口的地方,决绝的说:“你要是不答应我,我马上死给你看。”
江初之还想说什么,兰青把匕首让胸口的位置刺了进去,殷红的鲜血顺着胸口一直往下流。
“妈!”
“你到底答不答应?”兰青见他继续沉默,又把刺得更深了一些。
江初之跪在地上,紧紧的捏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往里面刺。
“好,我答应你。”
兰青这才把手松开,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季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顾倾茵解释了,她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江家。”
但是因为这件事,顾倾茵对她的态度,始终比以前冷淡了些。
江家的产业以前是在Y国,今年才回国发展,以前她常年不在京市,两人见面不多,时长通着电话,这次她提议让自己儿子跟季晓北相亲,顾倾茵一口就答应了。
她想,顾倾茵大概是因为她,相信她,所以连查都没查一下,江家的状况,她想着想着,眼睛缓缓闭上。
等江初之结婚之后,她要当面去给顾倾茵赔罪。
“妈?妈!”江初之抱起兰青,直接往医院去。
……
季宅。
顾倾茵也是生气,不过到底兰青也不知道自己儿子的问题,她又通过季晓北知道,两人在一起只是演戏。
气也消了一些,叛逆期的孩子最是头疼。
“妈,你就这样就完了?她就给你道个歉就没事了?”
顾倾茵瞪她一眼:“江家那孩子还不是跟你一样,还在叛逆期,不然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还演戏,亏你们想得出来。”
“演戏是一回事,他骗我是一回事啊?”
“那你们统共才见几次面?别人这不是主动跟你说了他有女朋友吗?行了行了,这件事就这样了。”顾倾茵烦躁的摆了摆手。
季晓北觉得她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跑到后院的健身房,疯狂的跑了10公里,她才累的精疲力尽。
跑完之后,她的气才消了不少,想起江初之,像顾倾茵说的,两人也没见过几次。
她是想,江初之能来相亲,肯定是没女朋友的。
今天也是无意中问出来的,江初之完全可以隐瞒她,但是他没有,如实的告诉了她。
那么,这个人的人品也不算坏透了。
她觉得如果第一天她有这个觉悟,问江初之有没有女朋友,江初之应该也不会骗她。
想通这件事之后,她看着落地窗外面的风景,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