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宅。
陆夜霆双手提着一点水果,还有一瓶白酒。
这还是叶文静塞给他的。
一进门,他就感受到季温临和顾倾茵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季温临的嫌弃之意很浓。
顾倾茵瞪了季温临一眼,朝陆夜霆说:“夜霆,你别介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陆夜霆看了两人一眼,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顾倾茵虽然没说什么,但整个人着实也提不上热情。
看来都在为今天的事情而生气。
“顾阿姨,季叔叔。”陆夜霆态度不卑不亢,脸上只有对长辈的尊重:“今天的事情,让你们造成误会,我很抱歉,白依苒只是我的同学,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那你们有必要白天玩了一天,晚上还要玩一晚上?”季温临明显不相信这套说词。
顾倾茵也不信,但是这话由季温临说比较合适。
在外人眼里,季温临反正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主,又因着季家的背景,没人敢惹。
所以说话一向直接了点。
但是她不能,她故作恼怒的说:“夜霆都说了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季温临觉得委屈,他这还不是维护自己的女儿?
“我说话哪有难听了?我这只不过说实话而已。”
所以不是话难听,是这个事难看。
顾倾茵觉得季温临能让她满意的事不多,现在就算一件,她面色为难的看着陆夜霆。
陆夜霆倒是没怀疑季温临故意跟顾倾茵演戏,他正色道:“这件事我会召开媒体,出面澄清,请你们放心。”
顾倾茵笑呵呵的说:“这是不是有点麻烦啊。”
“不麻烦。”陆夜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顾阿姨,季叔叔,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顾倾茵看了一眼二楼:“你不打算去看看晓北啊?她刚回来好像是哭过。”
陆夜霆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季晓北哭了?
因为早上的事情吗?
今天季晓北走的时候,除了情绪不太好,但没哭啊。
一时他又有些自责,虽然他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把季晓北惹哭,但季晓北哭跟他肯定有关系。
“那我上去看看她。”
陆夜霆走到季晓北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季晓北抽蓄着身子,擦了擦眼泪,打开门看到是陆夜霆,‘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朝门外的陆夜霆说:“你来干什么,你走。”
开门的时间不过两秒钟,陆夜霆能看到季晓北眼眶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声音也很沙哑,又想到季晓北确实是因为他才这样。
他手足无措,又敲了敲门:“晓北,你先把门打开。”
“我让你走。”季晓北并不想让陆夜霆看到她现在这样:“你要再不走,我叫保安过来了。”
陆夜霆:“……”
这是真生气了啊。
跟生气的女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陆夜霆一直信奉这个真理,只能等季晓北冷静下来,他在好好跟她谈谈。
季晓北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外面没声音了。
他真走了?
她又忍不住开始失落,越想她越觉得自己不正常。
明明是她让陆夜霆走的,她现在又在失落个什么劲。
……
晚上,陆夜霆被白依苒叫来‘桥柜酒吧’玩。
“夜霆,今天给你惹麻烦了。”
陆夜霆嗯了一声:“确实有点麻烦。”
白依苒本就是客套的说一下,没想到陆夜霆真会觉得麻烦,她尴尬的笑了笑:“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我已经澄清了。”新闻应该明天就会出来,陆夜霆放下红酒杯,看了白依苒一眼:“你不是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吗?”
要不是因为这个,今晚陆夜霆是不打算出来的。
万一在被拍,他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白依苒抿了一口红酒,才说:“我准备介绍我堂姐给你认识,她是这家店的老板,不过我刚给她打电话,她好像有点忙。”
陆夜霆敛下神情,白依苒跟白镜……居然是堂姐妹。
“你这次过来是来找你堂姐的?”
白依苒看着他,眸光深深:“是,也不算是。”
陆夜霆挑眉:“嗯?还有别的事?”
“是啊。”白依苒双手捧着酒杯,漫不经心的说:“我听说你最近跟季家那个小丫头走的很近啊,传言是真的吗?”
“我跟她……”陆夜霆话还没说完,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门口似乎是有人吵架,才不小心撞到门。
白依苒看了一眼门口,包厢内看不清楚,她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的很优雅。
陆夜霆也跟了上去,走到一半,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池书阳,扶着我!”季晓北等了几秒,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像个什么男人。”
池书阳也恼了:“季晓北,你有点出息行不行?这多大点事啊,也能让你跑来这里买醉。”
季晓北双眼猩红,眼神像是要吃了池书阳一样:“你再废话信不信我废了你!”
池书阳也不甘示弱的看着她。
季晓北忽然没了刚才的气势,委委屈屈的说:“连你也这样对我。”
池书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两步走到季晓北跟前,伸出手:“过来。”
季晓北抓着他的胳膊,身子摇摇晃晃的拉着他往前面走。
“季晓北。”
季晓北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她,但是她头实在太痛了,没有理会,拉着池书阳又往前走。
陆夜霆看到季晓北就这么毫无顾忌的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心里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脚步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池书阳。”
池书阳眉头狠狠的皱着,不高兴的说:“别说话。”
“呕。”季晓北吐了池书阳一身,一向有洁癖的池书阳恨不得现在就打死她,咬牙切齿的说:“季晓北!”
季晓北又吐了一下,才觉得舒服了很多,她就算是醉了,也能记得池书阳的忌讳,那就是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洁癖。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帮池书阳擦了擦:“我刚要跟你说我想吐,是你让我别说话的。”
池书阳现在是不知道多后悔,今天他抽了什么疯才答应季晓北来酒吧陪她喝酒?
他刚抬头,就看到陆夜霆站在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