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夫人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件事告诉顾倾茵,也就没有隐瞒。
“她是庄瑜的孩子。”
顾倾茵脑袋有些发懵,很久才想到庄瑜是庄老夫人的小女儿,只是20多年前就离开家了,这里面具体的原因别人不知道,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季家倒是听说过。
这么说来,唐颜心是庄老夫人的亲外孙女?
可当年的事……庄老夫人做的确实太绝情了。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今天过来,只是想看看她,顺便告诉你这件事,希望你在平时能帮帮忙,缓解一下唐颜心跟庄家的关系,我就满足了。”
庄老夫人现在年龄大了,经常想起以前的时光,特别是对她最爱的小女儿,她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唐颜心回庄家。
也能弥补她心里的遗憾吧。
毕竟她女儿是回不来了。
顾倾茵面色无奈,叹了一口:“我尽量。”
这种事,她也不敢保证。
庄老夫人听到顾倾茵答应,铺满皱纹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还有沈家跟三房的事,如果能有唐颜心作为纽带,大房是不会参与的,但,如果不能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难处,真关系到庄家存亡的时候,我肯定会先保护庄家。”
顾倾茵一愣,庄老夫人这句话,虽然没有明说,顾倾茵却也懂。
“这件事……我不确定能促成,但是如果能成,我也同意你这个想法。”
顾倾茵也清楚,就算庄家跟沈家联手,也是季家跟陆家的胜算要稍微大一点,只是经历了八年前那些事,她已经看开了,没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她不会去赌。
现在这样也挺好,这个事情,就算她跟季擎天说,季擎天也是会答应的,毕竟唐颜心在他心里还是有很重的分量。
庄老夫人听到她的话,脸上的褶皱也淡了些,顾倾茵倒是把她外孙女当家人来对待。
唐颜心没有回房间,她在楼梯的拐角处听两人说话。
她确实对庄家是有怨气的,不过到底是她母亲的娘家,她也很好奇今天庄老夫人来这里的目的。
但是听到沈家跟庄家三房联手,她心一沉,怪不得季擎天前段时间经常忙,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她能变成这个纽带,这句话,她有点想不明白,不过到底是跟她有关。
开始陷入纠结。
“你在想什么?”
唐颜心听到身后季擎天低沉的声音,回过神来,转身看着他。
深邃的眸底全是温情,好似他眼里只有一个她,在无别的东西,她抱着季擎天,把头靠在她怀里,轻声说:“季擎天,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把这三个字说出来。
季擎天身形一震,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缠绕着她的青丝,他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神缱绻:“我也爱你。”
唐颜心唇角微微上扬,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忽然,她想到一个事情。
“你先等我一下,我给你一个东西。”
她跑回卧室,找到一个黑色的包,里面有一支录音笔,是上次跟沈清在餐厅时,她录的。
沈清不仅是沈家的人,还是国民度非常高的一个演员,粉丝众多。
这段录音多多少少能影响沈清。
“季擎天,你把这个拿上,有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公布与众。”
季擎天接过录音笔,垂眸在录音笔上看了一会儿,才问:“这是什么?”
唐颜心把上次的事情告诉季擎天,季擎天眸色愈发柔和,唐颜心这是在帮他?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人愉悦。
……
顾倾茵接了个电话,刚挂断电话,就把季晓北给叫了回来。
季晓北回到家,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妈,你这十万火急的叫我回来干嘛?”
“相亲!”
季晓北陡然站起来,语气不满的说:“我不是才相过亲?”
算了算了,她又坐了回去:“你说吧,这次又是哪家?”
反正不管哪家,先应付完,之后至少又能安分几天。
“还是江家,刚才你江伯母给我打电话,说了上次的事情,别人迟到也是事出有因,这次你们好好见一下。”
季晓北一反常态:“行,什么时候见面?”
她倒不是对江家那个三少爷感兴趣,而是这个男人上次居然不跟她道歉,这次她一定要让那人当面跟她道歉。
顾倾茵诧异,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答应了?”
“对呀,我答应了,说吧,在哪里见面,什么时候见!”
顾倾茵见她这么听话,心里总有几分不相信,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怀疑:“你不会干什么事吧?”
季晓北翻了个白眼:“我一弱女子能干什么事,你到底给不给地址啊,不给我可不去了哦。”
顾倾茵给完季晓北地址,还是一脸困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着季晓北就要出门,她连忙叫住:“晓北,你要不要让你嫂子陪你去?”
季晓北摆了摆手。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顾倾茵总觉得心神不宁,而后想到,她女儿有时候说话是气人了点,思想也超脱了点,却也是心地善良。
她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
刚好趁着唐颜心不在,顾倾茵把庄老夫人来的意图告诉了季擎天,如她意料之中,季擎天对这个提议也是答应的。
这次约定的地点还是‘米罗阳光西餐厅’,季晓北这次也没故意化妆黑自己,到地方就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跟她想象中的男人的形象有些不同,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而且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学生,衣着也是白色的休闲衬衣配水蓝色牛仔裤,不是说好的29岁吗?
难道她认错人了?
季晓北又退了出来,看了一下包厢的名字,确实是这里没错。
那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江家那小子随便找了一个人来应付?
早知道她妈给她照片看的时候,就该看看。
“季小姐,你好。”
就在季晓北天马行空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跟上次电话里的声音很像,比电话里的声音还好听。
她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他已经站起来了。
“你就是跟我相亲的男人?”以防万一,季晓北还是打算确定一遍。
“是我。”
季晓北见他不卑不亢,完全没有想要道歉的意思。